桓维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当年白雪红梅,萧容含笑赏花的温婉模样。只一眼,便好似烙在他心上,过去再多年也不会褪色。
臂弯间挂着月白色的披风,正是前不久裁制,她出门时嫌累赘,未曾听翠微之意带上的那件。
这句话成功结束了这个议题。
崔循自己成亲都比常人晚了许多,早过加冠之年,晏游这又算得了什么?
陆家近来在张罗陆西菱的亲事。
崔循着宽袍广袖的青衫,长身而立,衣袂随风。
萧窈对此有所耳闻, 闻言抽了抽嘴角, 兴致阑珊道:“算了吧。”
无论桓维看起来再怎么深情怀念,都改变不了,他根本不懂萧容。
萧窈得了自己想要的表态,饮尽杯中酒,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却听身后传来几不可闻一句,“你不像她”。
若揭。
崔循微妙地沉默下来, 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指尖抚过腕骨,亲昵而暧昧地流连着。
萧窈低头看了眼,漫不经心道:“见了晏游。红枣在溪边饮水时,溅上些。”
萧窈脚步微顿,向他走去:“你怎么来了?”
倒并非答不上来, 只是没料到崔循会关心这种事情。
崔循道:“朱氏。”
崔循又道:“若想择知根知底的, 或是崔氏、或是陆氏, 皆有适龄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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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好奇道:“是哪家的女郎?”
单论相貌,姊妹之间多有相仿,以至于他初见萧窈时险些失态;可论及性情,却天差地别。
她虽厌恶桓维,但反复思量过,眼下只能分而化之。
萧窈从未认真思量过情爱,而今只觉可笑。
公子前来,便是想就此说个明白。我心中虽怨你,却也知谁为罪魁祸首,又该向谁讨债。”萧窈目不转睛地看着桓维,“我并不奢望你为阿姐做什么,只盼起纷争之际,不要因所谓的姻亲关系,帮衬王氏。”
“晏游总该有自己的成算, 喜欢哪个女郎, 何时成亲,由他自己决定就是。”萧窈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费心的事, 瞥了崔循一眼,“若说年纪……他尚未加冠,何必着急?”
“恰巧有公务来学宫。听婢女提及,你今日骑马出门,便顺道带了衣裳过来。”崔循亲手为她系上,余光瞥见衣摆上的污渍,问道,“一早出门,是去了何处?”
她对学宫的路径烂熟于心,挑着僻静处快步离了此处。一路清净,不曾遇着学子、仆役,只是才出梅林,却见着一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两人并肩而行, 宽大的衣袖垂下, 将这点亲密
桓维同她对视,似是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人的影子,片刻后深深叹了口气,颔首道:“好。”
她话中之意昭然
萧窈被问了个猝不及防。
“也巧,”崔循替她系好系带,这才松了手,“今日还有人向我问及,晏统领可曾婚配?”
并未回头,却冷笑了声:“是你不明白她。”
哪怕人人都说萧容性子温和、与世无争,萧窈却清楚地知晓,若易地而处,出事的是她,阿姐也必然会拼尽全力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朱氏……”萧窈凝神回忆片刻, 遗憾道,“我与他家女郎们没多少往来, 虽也在筵席上打过照面, 却算不得了解。”
朱氏是南边的豪门望族,与陆氏向来交好, 故而在崔循这里也说得上话。若换了旁人, 不见得敢向他问这种闲话。
这油然而生的感慨令萧窈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