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沧焰在浮雪殿中表现得惊喜，但等走至广场，又换上不疾不徐的步数，满脸的故作高深。

浮雪殿的结界突然荡起细微的波澜。

他来不及解释，脚步带风地离去，“这次的大选，可有趣起来了！”

——果然是在贺神祭祀舞剑的那名少年。

“确实见过。”谢亭珏懒散道，“贺神祭祀，祈桑舞。”

“他想拜谁为师，不是我们说了算。”

顾沧焰故作愠怒，转身便走。

顾沧焰从他的眼神里觉察出什么，意外地笑了下。

顾沧焰笑眯眯，“嗯？”

最后，眉眼间露出些许爽朗笑意。

谢亭珏深吸一口气，“师兄。”

谢亭珏乱了一个琴音。

这一次谢亭珏没有否认。

他伸手按住微微颤抖的琴弦，斜看一眼顾沧焰，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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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繁茂的菩提树，投下一大片阴头。

“往后无事，勿来浮雪殿了。”

顺着顾程镜指的方向，顾沧焰投去目光。

那一日的情况顾沧焰记忆犹新。

“师尊，是那位道友清醒了。”

清冷，只是单纯的懒而已。

谢亭珏语气温和。

“这可真是巧，我本不欲收徒了，但若是他，我倒是又有点兴趣了。”

仅仅用了两个时辰，便从逍遥旧梦中清醒过来，心性绝非一般人能比。

“怎么，你也想收徒？就你这性子，别误人子弟了吧。”

没大没小！

谢亭珏头也不抬，直到发现顾沧焰立于原地许久，才随意望了对方一眼。

经过谢亭珏这么一提醒，顾沧焰越想越熟悉。

谢亭珏凝眉思索，直到脑中出现一个想法，才骤然眉头舒展，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松。

“那倒是。”顾沧焰故意火上浇油，“我在凡间的名声可比你好上许多，若是拜师，还是选我的可能性比较大。”

在场之人唯有顾程镜知道他的真面目，但尊敬师长的大师兄显然不会拆穿师父的真面目。

谢亭珏毫无反应，完全不在意自己师兄一副气得灵魂出窍的模样。

能让顾沧焰如此高兴，谢亭珏猜测，是有人通过试炼了。

若真是那名少年，倒也不觉得意外了。

一只传音纸鹤飞进来，落在了顾沧焰掌心。

顾沧焰早就习惯了句句没回应的聊天，谁料对方这次居然开口了。

顾程镜简单做了一个揖礼。

顾沧焰：“……”

“……他是那名用红绸缢杀魔族的少年？”

顾沧焰迅速看完纸鹤上的内容，表情几度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