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的面容在记忆里慢慢模糊，可怕的是，这变化他居然从未察觉到。

女儿离开的时候，回头笑着的一幕！

他根本不记得女儿确切的长相……

“你这呆子，妖精窝里呆久了时间久了，是不是当真忘了自己的来处？待俺给你一棒子，叫你清醒清醒！”

“我不记得了，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可是与眼前的恐惧相比，却显得没了多少重量。

红眼在漫长的岁月里找过一张张脸。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抖。

瘟神

红眼惊恐的看向姜尤，艰难吐出一句话。

无名不知何时趴在他脚边，嘿嘿笑着。

“她刚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小尾巴将自己死死地护着……”

随后继续对红眼说道，“你找了太久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光阴之河不断冲刷着你的力量，你认真想想，还能记得起你要找的人吗？”

“她长什么样子，她有多高，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我……不记得了……”

天真又狂妄的说要称霸世界的一幕。

陈美玉将手里的石刀还给姜尤，并且朝她道谢。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硕大的蛇骨，“阿楠很乖，我用石刀切开他的皮囊的时候，他很痛，却也没有推开我。”

“那是我的孩子，我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长得那么高，那么骄傲！”

他惊恐的看向姜尤，可是却又有些无助地四处张望。

可是在所有的回忆当中，孩子的脸就像是藏在迷雾之后，根本看不真切。

姜尤见过红眼面对生死危机时候的模样，那时候他眼中也是恐惧的。

大笑着说要去收拾地面上那些家伙的一幕。

“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自己的孩子！”

粘稠的血泪从眼角流淌出来，顺着凹凸不平的鳞片缝隙渗入，很快就蔓延了整张脸，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红眼脑海之中不断用力回忆。

陈美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山涧潺潺流过的溪水，温柔的冲刷着红眼有些焦躁的内心。

高瘦的身体内踉踉跄跄，一时之间摇摇欲坠。

仓皇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不安。

什么不可能的。”

“我，我竟然……”

陈美玉道，“只要想做，无论用多漫长的时光，都能去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好好想想，你还记得吗？”

谁都不是她，可她也不确定谁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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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掌心小心翼翼的捧着，可是手心里分明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