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人、鬼、妖。

蜃妖在逃，逢雪在后面追。

两人纵身而起，直奔向龙神庙。

但云螭毕竟是它的地盘，飞剑把挡路的恶鬼劈成两半，再一抬眼，四周白雾茫茫，地上蓝血消失在路尽头。

望着雾气里穷凶极恶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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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螭远非当年长孙昭沉入江底时的模样，但她亲手搭建起的龙神庙，依旧在小山上、潇潇竹林里，沉默地俯瞰古城。

赵三浪笑得八字胡一颤一颤，“走吧。”

长孙昭闭上眼睛，感应片刻，抬手一指，“它往那边逃。”

如今的形势与之前相反。

“班头，我们往哪儿跑呀？”

琦娘子往前走一步，下意识去接襁褓。

妇人眼神绝望，看了他们一眼，把怀中襁褓抛了过来，哀求：“救救我的孩儿……”

蜃妖不算什么，可怕的是被它蛊惑的龙神，和它肚子里不受控制的满城妖鬼。

长孙昭点头。

，妇人便向个小鸡仔，被它拖入雾里。

逢雪道：“是……师姐不是自己建的吗？”

不管涨不涨水，龙神庙都是最好的选择。它伫立山坡，在地势最高处，俯瞰云螭，庙里有龙王神像在，也许还能教妖魔不敢靠近。

好在他们学戏法也要学些武艺，琦娘子手里长枪直刺而出，径直把鬼婴捅穿。

赵三浪扫了眼四周，思忖片刻，“去庙里避避。”

“多谢。”

冰凉江水不知何时漫上了河岸，已经涨到港口台阶处。

两个人对视一眼。怄气斗法这么多年，这是配合最默契的时候。

“琦妹小心。”赵三浪推开她，棍子挥开襁褓，襁褓布摊开在地，一个面孔青紫的婴儿抓着截断掌，朝他们咧开嘴角。

逢雪微怔，“龙神庙。”

长孙昭却蹙眉，“那儿是龙神庙吗？”

不过龙神庙位置偏僻，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前头，赵三浪拿棍，琦娘子提抢，劈出条生路。

司猴儿紧跟在班主身后，忽而回头一望，大声道：“涨水了！”

庙门被飞剑劈开，断裂在地。

幽蓝血液一点点往前延伸，直到高高神台上。白玉砌成的神台，龙王手执玉笏，头戴冕旒，朱衣玉带。

月光照亮的水面下，漆黑的巨物一闪而过。

长孙昭按住额头，“也许是我在水底下躺太久，不太记得云螭的模样了。云螭变大很多，也多了许多东西。”

琦娘子抖了抖花枪，“怕它作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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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去再说！”逢雪跃上狐背，提醒：“龙神自愿沉入梦里，被蜃妖操纵，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