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些太黏糊，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从听筒里清晰传出，许谨礼有些难耐地在被窝里换了个姿势。

“跟景承点的外卖。”

赵澜笑了，“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许谨礼蓦地回过神，发觉自己额头激起一层薄汗。

赵澜的声音有些惋惜，“本来想和你一起吃的，被事情耽误了。”

许谨礼笑了，“谁让你挣钱多？”

问题自然而然问出来。

赵澜曾与自己极力向后蜷缩的舌，亲密地勾了一下。

“那你吃了吗？”

第二天，赵澜来接他时，许谨礼发现他居然戴了副口罩。

没有后文，许谨礼等了片刻，感觉屏幕的荧光将自己脸庞照亮，他只听到自己被面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他说不下去。

许谨礼转过脸，看向赵澜，他发现黑色口罩上方，那双过分锐利的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翳。

赵澜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我没记错，昨晚你在家看小说，我在工作。”

短暂到许谨礼那一瞬间产生了躲闪与留恋两种情绪。

它不色情，也不纯情，赵澜吻得很认真，也很短暂。

“说到这，谨礼，以后不要花钱给我买东西。”

许谨礼抿抿嘴，这才发现，自己接电话接得有些太顺畅了。

许谨礼抬起头，看到后视镜映出赵澜的星点笑意，“攒攒钱再买。”

“吃了。”

许谨礼猛地在被面下揪住床单，心跳恢复到先前车中的频率，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困在被子里的心跳声。

“没听到风声？”

屏幕暗了下来，周遭陷入寂静，许谨礼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缓缓松开揪紧被面的手。

“吃了。”

“我被吵了整整一夜。”

恰逢红灯，赵澜转过身，将一个热烘烘的纸袋塞进许谨礼怀中。

“挺好的。”

“吃药没？”许谨礼问。

许谨礼茫然，他还真没听到风声。

“你怎么了？”许谨礼问。

电话那端却听懂许谨礼的未尽之意，赵澜的声音有些低，有些缓，也有些遗憾，“不要紧，今天太晚了，明早我来接你上班，怎么样？”

“有点感冒。”

赵澜的声音带笑，“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可以去见你吗？”

许谨礼移开眼，看向窗外。

许谨礼一下子攥紧手机。

“想去见你。”

赵澜映在后视镜中的目光有些不言而喻。

“吃晚饭了吗？”赵澜问。

“不去，歇一天。”

“忙完了，刚忙完。”

赵澜的舌尖曾温柔地扫过他每一粒牙齿。

许谨礼被赵澜按在窗前接吻时冻了一下，今晚有点鼻塞，他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看小说。”

“谨礼。”赵澜的声音仿佛擦着耳边响起。

“怎么办？”电话那端轻轻笑了，“感觉你让人上瘾，今晚工作，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情形，谨礼，你的嘴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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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谨礼抿住唇。

这则电话在赵澜的“晚安”声中结束。

许谨礼想，那赵澜到底喜欢什么？

这天晚上，许谨礼卷在被子里看小说。出租屋的暖气不足，他将被子拉过头顶，露出一小片发旋。

看不到他锋利的五官，他的声音就显得很温柔，“在干什么？”

许谨礼点点头，“是要好好歇歇。”说罢，又感慨，“还是当老板好，想不上班就不上班。”

心跳得有些响，屏幕光线变得晃动，许谨礼说：“澜哥，我——”

许谨礼问：“澜哥，你忙完了吗？”

许谨礼觉得有点好笑，昨天的风虽然把他自己吹得鼻塞，但睡一觉就彻底自愈了，没想到，反把赵澜吹病了。

他忍不住道：“那你还早起来接我？”

“没吃，不想吃，想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吃的什么？”

赵澜唇舌的温度再一次在黑暗中袭来，比亲历的那一刻更浓烈，更清晰，没有风声，没有汽车的轰鸣声，没有颈后车窗冰冷坚硬的不适，只剩下唇齿相交间最为炙热的触感。

赵澜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许谨礼听他声音有点哑，忍不住关心：“那你今天还去律所吗？”

赵澜问：“怎么办？想到来接你，一点也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