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大多数警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呕吐，狼狈不堪。

他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需要被拯救”的女人？

“好啊，你是几号师傅？”

原配江小薇、儿子江一凡、狂热影迷刘威、家暴受害者舒莹莹……一个个名字在祝晴脑海中闪过。

祝晴笑出声：“还记得呢。”

这些不再是课本上冰冷的描述，而是具体地呈现在眼前。

当捕捉到祝晴逐渐放缓的呼吸时，他递照片的节奏也放慢。

收工比祝晴想象中要早一些，到家时，雀跃的盛放小朋友飞奔出来。

小不点还很暖心，在外甥女转身时，帮她捏捏肩膀捶捶背。

现在她终于明白他的用意。

短短几日，警方在这起案件中来回奔忙。

“你的眼力这么好。”祝晴惊讶道。

……

直到现在，案子仍没查到突破口，周刊狗仔每天都在版面用猎奇的角度“爆料”，上级的电话往翁兆麟办公室不停地打，现在他听见铃声就头疼。翁sir一肚子火，背着手过来转悠了一圈，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能干咳两声又踱步回去了。

“这案子真是邪门了。他前脚刚死，她后脚就退机票，要说他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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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下次来还要找我！”

“我能看。”她点头，声音很轻却坚定。

而此时此刻，祝晴只是往后退了一大步，又强撑着站稳。

肿胀变形的五官早已面目全非。

“我们？”

“又闯过一关。”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神勇干探。”

他盯得紧紧的，终于见到祝晴的身影。

……

盛放看见，是程星朗送外甥女回家的。

清晨的cid办公室，重案b组没有哪个警员是踩点到的。

尸体的巨人观特征触目惊心。

萍姨还想要状似自然地帮大小姐打听，然而一转眼，他们舅甥俩换了话题。

真是个大方的宝宝，以为他们悄悄跑出去玩，也只是眨巴着眼睛拜托他们下次带上他。

程星朗筛选过，递来的第一张照片，较为温和，是死者的手部特写。

目光停留片刻，他终于缓缓打开了资料袋。

扭曲的软组织、浮肿发胀的躯体、脱落的表皮……

只要外甥女在家，这个小朋友时时刻刻都要挨着她。

从警署出来，才几步路？如果晴晴跑一跑，两分钟都能到。靓仔医生居然还特意送她回家！

“是加班。”祝晴说，“我们在工作。”

白板就在边上。

祝晴轻轻推开他的手，指尖相处的瞬间，两个人都是一怔。

祝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那是最具有冲击力的、死者扭曲的皮肉，祝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身。

三个字在教科书上或许只是个常见的专业术语，但是亲眼所见，完全不是简单文字能够形容的场面。

软软的地毯上，祝晴懒洋洋躺倒，放放小朋友在边上找了个位置。

“晴晴，那个——”

“还是闭眼比较快。”程星朗利落地将照片收回证物袋，语气无奈，却又含着笑。

小不点非要守在那儿，等着外甥女回家，怎么劝都不听。她就只好将他裹成一只小粽子，陪着坐在外边吹冷风。

“盛放小朋友，你真的是按摩大师。”

“下次叫我一起哦。”他又说道。

“晴仔晴仔，你们去哪啦！”

拯救型人格……

线索密密麻麻的，但因为有盛放描上斑斓色彩的简笔小插画，为凝重的案卷添了几分生气。

萍姨竖起耳朵悄悄地听。

“我是8888啊！”

程星朗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表情，睫毛轻颤，却依然固执地伸出手。

“警察嘛。”放放拍了拍小胸脯。

萍姨望远，只当是看夜景，但放放小朋友是很认真的。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遮挡了照片一部分。

“那是面部特写吗？”祝晴突然凑近问道。

萍姨指了指露台。

她的目光锁定在白板中央的三个名字上，抬手擦去了“舒莹莹”，但保留了有关于她的关键信息。那位与周永胜在离岛区同居的“太太”，会是黄洁雯吗？

每次都是看似接近真相，却又在最后关头发现南辕北辙。

再到锁骨、肩膀、小腿、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