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英瞧她这般,心中叹了口气。
她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办公室中熟悉的景色,愉悦地舒了一口气。
说不利索,却连听个医嘱都能气成这样的,也是很少见。
只是这样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季向岚心知股份转移这种大事,想瞒也瞒不住。
秦滟走到沙发旁坐下,忍着心中的伤痛,出口安慰。
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突然失踪,生死未卜,出事在与自己一同乘坐的游艇上。
明白了,不是不拦,是不敢拦。
再次回到自己一手打拼的公司,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说完撒腿就跑。
秦滟想起来,夏明棠出事之前,还与这家伙碰过面,莫不是她撺掇
劳斯莱斯船尾停在夏宅大门口,秦滟杵着拐杖下了车,却在此处瞧见一个不速之客。
她张了张口,脑海里想起刚刚季向岚临走时所说的话。
坐在后排的秦滟突然抬头,虚弱的声音中透着威压,去季氏国代。
季向岚?
她坐着劳斯莱斯船尾离开了夏宅,脑海中回放着刚刚与夏华英的交谈,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季向岚重新控股季氏国代,便仿佛鱼儿归了水。
她不仅没有伤心欲绝,没有半点对自己的责备情绪,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秦滟与夏华英又一起互相宽慰了几句,见老太太此时并没有留人的心思,便识趣地告辞。
季向岚看着门口那个连站着都得杵拐杖的女煞神,再看看后面缀着一串的助理秘书。
奶奶她刚才,似乎心太宽了些。
她看向眼前面色苍白如纸的人,心脏莫名其妙猪突猛跳。
你先好好调养身体,棠棠她慢慢找,我们夏家也会一直找,不要把什么都抗在自己身上。
在秦滟愿意放过她之前,她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人找到的!
这不是很符合人性。
来了,快坐。
秦滟常年与人打交道,惯擅长察言观色,对方是出于体面的表面功夫,还是真的宽心,她一眼就能瞧出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回事,老板办公室也能让人随便闯的!
虽然医生交待她要放宽心多休息,耐不住病人实在不听话非要动脑筋。
都没人拦一下吗?
出了医院便是她的天下,那些助理、佣人谁要是再敢把她强行送回去,除非是饭碗不想要了。
夏华英伸手轻轻拍了拍秦滟的肩膀,宽慰道。
嘴上安慰着夏华英别伤心,殊不知自己早已红了眼眶。
我我慰问一下夏老太太呗,关你什么事!
秦滟没有吱声,站在门口静静等着夏华英念完一炷香的时间。
书房里不知何时摆上了香炉,夏华英手持一串佛珠,闭目默念着什么。
夏华英睁开眼,瞧见门口站着个苍白如纸的人,心生恻隐。
砰的一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说被撞开就被撞开。
奶奶,您别伤心,哪怕动用一切,我也一定会将棠棠找到。棠棠她一定会吉人天相。
亏得秦滟此时身体虚弱极了,追不上她。
秦滟在医护人员的殷勤照料下,被迫静养了整整三天,已经被转到了非重症的病房。
她仔细回忆着见面时、见面前的种种,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三天,为数不多几个亲朋都来探望过,却决口不提夏明棠的消息。
司机将车速控制在一个均匀的范围,老板没有说目的地,她便默认回西井别墅。
如果眼神能杀人,季向岚此时怕是早已死了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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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太太,夏明棠这次是实在不得已,才设计自己假死。您千万别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任何人,不然下一次,可就是真出事了]
夏明棠突然失踪,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伤心不比她少。
这日傍晚,她趁着护士换班,穿着病服,一瘸一拐地溜了出去。
她这会儿虚弱得很,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季向岚没想到秦滟这么快就自己出了院。
秦滟见到夏华英时,老太太正在礼佛。
她回西井别墅换了身衣服,吩咐司机开车去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