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权，我没想过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一双人，怎么容得下第三人？”

贺雪权混不在意的目光投去。

乘白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底浮起一丝审视，“你以往最不喜欢别人拿你的原形说事。”

乘白羽恍然想到，他已经很久没纠结过的一个困扰：

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呢？

“是我混蛋！”

别说，乘白羽打量，真有些像旧日在学宫养的那只罗红犬儿。

当夜晚些时候。

是贺雪权，乘白羽做口型。

“你若喜欢看我的原形，我便显出原形，好不好？”

说完这句，绿衣摇摇，扬长而去。

“我只有两只眼睛。”

“是我。”窗外的人道。

临出殿前漠然回首：

“阿羽，你给我个机会，”

“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

李师焉：“什么人。”

“你怨我，你来折磨我吧，别……”

他的眼中幽绿莹莹，不似人形。

“你也一样，”

叩叩叩。

贺雪权只以为他不肯信，“你会看到的，我都改好了。”

对视一眼，

须发皆白的男人，独自跪坐在窗榻前，形容俱颓，魂魄皆散的模样仿似一只野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世间万物开始自有轨迹，好似已经脱离话本的枷锁。

贺雪权忡怔，手臂一松。

那眸中无悲无喜，没有好感也没有厌恶，纯黑得像夜厌的锋刃。

乘白羽定定地说。

“不你没有改。”乘白羽垂眸。

“从前你容得下阎闻雪，如今你又以为我能容得下你。”

乘白羽问，“等我时不时厌倦李师焉，等我来找你偷情？”

乘白羽道：

连阎闻雪都能与贺雪权分道扬镳，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窗外有人，乘白羽和李师焉双双起身飞窜至窗边，一模一样的两只红翡葫芦托在各自掌中。

贺雪权闭闭眼，“只在东海之滨做一名散修，随时只等候你。”

乘白羽不置可否，

“一只检视自身，另一只看相爱之人，我没有第三只眼睛，看不到第三个人。”

李师焉眼风一斜：“夜深了，盟主何故搅扰。”

但是像只是像。

“贺雪权，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变。”

“是么，”

看着看着，一旁的夜厌光辉暴起。

“阿羽你看，你是不是喜欢它？往后日日与你摸好不好？”

宝贝乖乖罗红儿可从没咬伤过乘白羽，不像贺雪权，曾伤他至深。

喉间哽动，语尽哀求，“别再一走了之，音讯全无。我求求你。”

“我可以卸任仙鼎盟盟主，”

……

他的声音很轻，

话本。

他的尾巴还没收，英挺的眉目满是惶急，水色深浓，褐白的长发哀哀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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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讨好地一下一下缠绕乘白羽的手指。

“贺雪权，一生一代一双人，这是成婚时你对我的承诺。”

乘白羽挣开，大步向殿门处走去。

≈ot;说你没变，你就是没有变。≈ot;

“原形？”

“过去如此，往后也如此，并没有任何改变。”

贺雪权完完全全地仰着脸庞，等着乘白羽施舍一个眼神。

爱人也不是养犬。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你只有两只手，一只握夜厌，另一只握权柄，你并没有多余的手来牵我。”

良久，贺雪权站起身，晃荡着坐回窗榻前，拿起先前的书册看起来。

自从失去妖丹……

“分享？以前我多和旁人说句话你都要作色，恨不得将我关在殿中谁也不见。我那个徒弟莫将阑，对我言行稍有越界，你恨不得把我弄死在床上。”

沉默良久，

声如削金断玉：“绝无可能。”

“一个人的野心，与他所处的地位无关。再说你等候我什么？”

自然，多的是仙君仙子洞府内侧君成群，但乘白羽一向不屑问津这等风流轶事。

贺雪权急急说道，“我锢着你，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往后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不是光辉而是阴影！浓夜一样的阴影蔓延在殿内，绝不是正常人族修士灵力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