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已经晚了。

圆溜溜的蓝眼睛看了宋瑜一眼又一眼，似乎在谴责他怎么能给自己喂过期食物。

而后闷闷把头埋进宋瑜怀里。

宋瑜有些匪夷所思。

然后顾林就被人从头搓到脚，除了伤口处，哪哪都没放过。

顾林颇有些生无可恋。

终于是清水的时候，宋瑜停下了擦洗的动作。

他冷着脸注视着这只重新变干净的小猫，肉垫也恢复了原本粉嫩嫩的颜色。

小猫控制住了自己的四肢没有挣扎，可惜没有控制好尾巴。

“还是只小公猫。”

尾巴一甩，溅了宋瑜一身水。

宋瑜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荒谬。

宋瑜取出一次性毛巾沾湿了给小猫擦洗。

搓洗毛巾时，那盆原本清澈的水渐渐变得混浊。

动什么动，就是你，罪魁祸首。

嗯，今天出太阳了，天气真好。

顾林的视线久久落在宋瑜脸上。

宋瑜心情不错地一把捞起小猫抱进怀里，微微弯起嘴角，眉心舒展，愉悦地笑了起来，离开了公寓。

宋瑜又换了一盆水。

有一只灰头土脸的小猫绕着他来回打转，甚至想不自量力地把他带离火场。

宋瑜眼神几度变换，定定地看着这只胆大包天的猫，目光里写满了“你死定了。”

周围人来人往，忙着救援，忙着灭火，此刻都变成了背景板。

小猫怒目而视。

“啪。”

宋瑜从来不知心虚为何物，坦然拎着小猫，还单手接了一小盆温水。

“原来过期了。”宋瑜语气平静。

小猫矜持地换了个方向，面向宋瑜蹲好。

宋瑜拎起这只灰扑扑的小猫咪，挑了挑眉，“这就是你弄脏地毯的理由？”

左看右看的，就是不看宋瑜。

！

宋瑜好像什么都看清了。

宋瑜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捡起地上那个罐头，转了转，仔细端详。

-

这个笑容干净澄澈，与初见时宋瑜的阴暗疯狂截然不同。

突然腾空，小猫毛茸茸的四肢胡乱扑腾了几下，才适应了般自然垂下。

祸水东引是没有用的。

又向右看。

沙发上抱枕的样式也很不错，像一只幸福猫猫头。

现在还在乱动。

但确实，这场火灾的结果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不是吗？

宋母还是被救援人员抱着，不醒人事。

这盆水在顾林眼中显得格外可怕。

它好像知道也不全是自己的错，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走到和客厅相连的阳台，遥遥望去。

那些重生以来一直压在心里的沉重的、绝望的乌云莫名散开些许，漏出了几缕阳光。

脏兮兮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

哼笑了一声。

裤脚的拉扯感唤回了宋瑜的思绪。

顾林蹲在一旁，往左看。

变态。

唯一不一样的……

这么丁点大的小东西，伤还没好全，不仅救了火，还想着救他。

顾林看了眼闯祸的尾巴，不长不短，沾了水之后显得光秃秃的，确实很丑。

顾林瞳孔微缩，原本安静顺从的小猫，迅速抽回腿，挡住宋瑜的视线。

顾林：！

这只猫是垃圾堆里滚过吗？

宋瑜将小猫抱出来，开始给它吹毛。

……家被烧了还笑这么开心。

顾林推拒宋瑜怀抱的肉垫停住了。

大火很快被及时熄灭。

公寓里除面目全非的厨房，其他地方基本没什么变化，包括地毯上那个被打翻的肉罐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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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背过身，不再搭理宋瑜。

顾林：。

？

火却被控制在了厨房那一小块地方。

这就是你突然拎起我的理由？

顾林转身，背对着宋瑜，心中暗骂。

“再长大点就送你去绝育。”宋瑜愉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其实现在离开也不是不行，伤口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水流清澈见底，不深不浅，被放在了小猫的正下方。

顿时，顾林希望宋瑜不要松手，再拎久一点。

可能是进入了猫咪的身体，沾染了猫咪的习性。

吹到下半身的时候，宋瑜突然抬起猫猫的右后肢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