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耳鸣声再次响起，全身碎裂成一段一段的痛苦又重新遍布宋瑜全身。

是谁在说话？

医护人员见宋瑜这次没有什么太大反应，稍微松了口气。

他再次紧紧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顾林，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天气太冷了。

一个神情瑟缩的医护人员站在一旁，颤颤巍巍地举着担架递给宋瑜，声音颤抖地问道，“要不要，把，把小猫放到担架上？”

怎么这么凉。

顾林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一副雪白的担架出现在了宋瑜眼前。

是他的错，他不应该让血弄脏了小猫。

宋瑜很专注地擦着地上的血液，不想理会。

宋瑜的手臂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渐渐渗得满手臂都是。

谁在说话！

顾林依旧沉沉地睡着，没有应答。

他现在真的不是在水里吗？

然后血液慢慢往地上流去。

宋瑜睁大眼睛看着。

流出来的鲜血逐渐和地上逐渐干涸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很注意没有碰到小猫。

全部都给我滚！

滚！

顾林醒来肯定会生气的。

宋瑜感觉自己幻觉越来越严重了，眼睛不好，鼻子也不对劲，耳朵也总是听见奇怪的声音。

血肉翻开。

宋瑜的头又开始晕。

他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刀，使劲往自己手臂上一划，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瞬间在洁白的手臂上出现。

有几道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不对，不对。

为什么手臂上的伤口没有痛感？

宋瑜继续伸手，缓缓地慢慢地从小猫脖颈后方托起小猫的身体，另一只手托起小猫软软的后肢。

现在先不要吵醒顾林，等顾林醒来，他再给小猫洗个澡……

只是一片一片的血块覆盖着顾林的脸，宋瑜看不清楚顾林有没有醒来。

他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不知道是怎么扭到了，也可能是抽筋了。

这么冷的天，顾林怎么还在地上睡着了，很容易着凉的。

或许是早上吃太少了。

宋瑜慌张地拿衣袖擦着地面上那些不小心沁到顾林身下的鲜血。

成功在没有惊醒小猫的情况下，将小猫抱起来了。

或许会不让他上床。

耳边的声音骤然间安静了下来。

胃部好像也被挤压到了，他有点想吐。

宋瑜扯过被子盖在小猫身上。

手颤抖的幅度稍微小一点了。

“宋先生，小猫已经停止呼吸了，遗体……”

医护人员继续试探性地说道，“我带他去……”

对，现在天气太冷了。

宋瑜的心脏好像被紧紧捏了一把，不是特别痛，但是细细碎碎的阵痛惹得人心烦。

主任给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使了个神色。

宋瑜努力地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跪在地上擦干净了顾林周围所有的血液。

这些血果然是他自己的吧。

宋瑜感觉自己又有点喘不过气了，他推了一把空气。

要是顾林被吵醒了，看到了伤口肯定会生气的，可能还会惩罚他。

他刚刚声音好像太大了。

“宋先生，请节哀。”

宋瑜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睁大眼睛，努力辨认着。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或许是中午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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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再次伸手握住小猫的小小的软软的爪子。

怎么都不知道盖被子呢。

宋瑜注视着那只睡得很沉的小猫，好像没有没有知觉般划了自己一刀，又一刀。

宋瑜紧张地注视着沉睡中的顾林，慌忙地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宋瑜不带什么情绪地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雪白担架。

宋瑜再次晃了晃脑袋。

虽然担架简陋，只有薄薄的一层被子，不过应该是比冰凉的地面要好多了。

宋瑜压下身体上这些莫名其妙的反应，注视着顾林好一会，才缓缓伸出手去，试探性地碰了碰小猫的小爪子。

宋瑜的神色瞬间变了，里面黑沉的暴虐寒意简直要将人吞噬。

是谁在说话！

宋瑜再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放置在担架上，小猫柔弱无骨的身体坠在担架上，四肢摊开，没有反抗，没有醒来。

他手臂伤口还没来得及管呢。

要不要换个地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