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不欢而散,谁都没把话挑开了说。
有些赌气般,把心底最深处,曾经一闪而过的想法翻了出来。
燕策:“”
她望了一眼后边博古架上装着阿娘画像的锦盒,
奇特之处在于,前边的纹样针脚都绣得平整,这一页的针脚虽也细密,花瓣却是鼓鼓的,显出几分质朴可爱。
卫臻把那一页留下了,又让兰怀把她的毯子找出来。
李氏有些犯难:“夫人吩咐,理应照做。可又不敢欺瞒,这绣样是最近收的散货若是咱们自个儿铺子里的绣娘,定然立即就把人传来。”
没想到,卫含章是告诫她,让燕策不要再找段怀山的麻烦,
事情的起因特殊,段怀山曾经给她下药这件事,很难由女儿对着父亲言明。
她主动跟他说话了,
她是在益州长大的,但父亲不是。父亲长在京里,后来才奉旨赴益州任职。
再望过去,卫臻已经和兰怀凑在一处挑她今日要穿的衣裳了。
卫臻轻轻抚摸过毯子上面的小花刺绣,花瓣也是这样,鼓鼓的。
不是卫臻自己仿着做的毯子,是当年阿娘亲手给她缝制的那条。
“无妨,明日也可。”
出门上值的时候燕策想起昨日在莲心堂用膳时卫臻爱吃油栗,就嘱咐人去让小厨房炒些送来。
个颜色的。”
卫臻摩挲着上边的花瓣,想见见这位苏绣娘。
李氏闻言连连应下,恰好最近这苏绣娘每日都会来她这里送绣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下午,卫府来人,讲卫含章找卫臻回去说话。
还不等燕策接话,卫臻又自顾自想到:“罢了,都是大袖衫,你上值穿好像不怎么方便。”
“这个是谁做的?”
“六郎如此行事,并非无端,皆是为了女儿。”
眼下恰好看见了这绣样,想着,机缘凑巧,把绣娘叫来跟着学一学也好。
父亲只比梁王妃大一岁,不知他年少时,是否见过梁王妃。
卫臻心凉了半截,父亲竟是连原因都不好奇。
“纵使你嫁入奉国公府,也不可与梁王府相抗,梁王殿下天家贵胄。”
卫含章厉声喝止:“翘翘,为人子女,不可忤逆尊亲。”
上午绣娘过来了,这回来的是另一座绣庄里的人,打头的妇人姓李。
正当她犹豫措辞的时候,卫含章却直接道:“无论有何缘由,日后见着梁王府的人,须得礼数周全。”
李氏着一身得体的藕荷色斜襟衫子,发间簪着素银扁方,好看又不过分张扬,问过安就让身后的绣娘们把料子整齐摆放在桌案上。
毯子存放得很用心,用软绸布包了两层,但时隔多年,浅黄的料子已经洗到有些泛白。
和她手边的绣样,完完全全是一个绣法。
她好像只是在专心挑衣裳。
卫臻又翻了几页,倏然间看见个很不一样的,有些像宝相花。
“父亲,您是忌惮梁王殿下,还是因为”
李氏忙上前来,她把这一页绣样翻过来,看了眼右下角留的标记,回话道:“是个姓苏的绣娘。”
卫臻以为父亲惦念自己,挑了好些东西,带着去了。
这是在哄他吗。
依旧是冷着脸嘱咐的。
他又没说不穿。
李氏自个儿又捧了最近新上的绣样册子给卫臻看,做得很精致,风荷、云鹤、团花都是适合夏日里穿戴的。
正想着,迎面突然看见了姑母家的表兄宋凭玉,卫臻藏起面上郁色,和宋凭玉互相问安,“表兄今日怎么回来了?”
卫臻还在犹豫,并未把话说全。
卫臻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情绪上头了,往外走的时候,脑海里一直在乱糟糟地揣测。
兰怀见卫臻好像都不太满意,就道:“昨个绣庄还来人问,要不要提前选些绣样和料子,好置办夏装。”
卫臻并不会这种绣法,她自己仿着做毯子时,只会把线头藏在底下,填出鼓鼓的样子。
“那一会儿就传吧,”卫臻犹豫了好半晌,才在一排衣裳里选了条浅云色的百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