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谨！”

大队长面容冷肃，沉着脸走在前头，他左手拿着一把自制的牛角弓，右手捏着箭随时准备搭弓引弦。

“哎，这都什么事啊？”

开路的兄弟，把沿路伸展出来拦路的树枝砍了一地。

见着了人，大队长悬了一路的心放松下来，他一把扭过少年单薄的身躯，把他背在身后的土枪卸了下来。

他扔下大虫壮硕的后腿，手作喇叭状朝山下喊，“我在这儿！”

自古英雄出少年

“好家伙！他拖着的，是老虎吧？”

“看见了！在前面！”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山林。

那身斑斓艳丽的皮毛，错不了！

村民们都惊呆了，这孩子，还是人吗？

“凭我他妈大半夜的，被叫醒组织人手上山找你！”

举着火把的村民，扭头问旁边的兄弟。

倔强的半大少年，捂着脸怒目而视，“你凭什么打我？”

“也不知道秦奶奶把这祸害捡回来干啥！”

他顿住了脚步，咬牙拖着大虫的后腿，继续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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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喊回来，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秦谨自觉理亏，垂下头，没再顶嘴。

“啪！”

“秦二流子真是，害人害己！”

大队长耳朵动了一下，不是错觉，人还活着！

村民们的呼声此消彼伏，篝火把大片的山林照成了橘黄色，很亮堂，惊起无数鸦雀小兽争相奔走逃命。

孤身一人上山，弄死了一只深林之王？

他一声令下，村民们打了鸡血一样，跟着他加快速度爬山。

“可别出事啊！”

村里的青壮有手电筒的打着手电筒，没手电筒的举着火把，扛着木棍或锄头镰刀，浩浩荡荡上山寻人。

颇有遇神弑神，遇佛杀佛的气势。

“你在哪？”

大队长快走几步，走到秦谨面前，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

“发生了什么事？”

“秦二流子！”

他急匆匆想跟他们会合，回头一看大虫死不瞑目的尸体，又实在舍不得抛下自己艰难得来的战利品。

他紧绷着的心弦陡然一松。

“我好像也听见了……”

秦谨拖着一只硕大的斑斓大虫艰难前行，见山脚一片橘黄篝火影影灼灼向山上移动，依稀还能听见他们在呼喊他的名字。

她们害怕，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上山寻人的时候会遇到野兽，跟着受伤。

才几岁？

安全了，大虫也有人帮忙抬回去。

“加快速度上山！”

“说句话！”

“我们出去看看？”

知青院的男知青，也跟着村民们上了山。

“这儿！”

知青院那边，宋书言和秦斐装作跟李春梅和贺兰一样，也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箭头磨得铮光瓦亮。

有人来找他。

还喊口号般喊着秦谨的名字。

“秦二流子！”

“凭这把枪！”

“秦谨！”

“我好像听见了秦二流子的声音，是错觉吗？”

“说吧，什么时候到我家顺的？”

留守村里的妇孺也心焦得睡不着，纷纷打开门遥望远处的山峰。

哪怕抛下它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