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再次打量她一番，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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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宣缘：……

“你倒是了解她。”吴王道，只是紧跟着又说，“也是，你若不了解她，如何能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杜宣缘唯唯称是。

想想刚才吴王起头的那句话，杜宣缘还有点感慨。

她抛下“糟糠之妻”远赴江南，刚把阿春安置好，果真就在外沾花惹草，险些把自己“沾”成陪葬品来。

吴王冷笑一声，道：“我儿后日入墓，陈御史，本王再给你一日。”

吴王话音落下，便凝视着杜宣缘。

她并未停顿太久，语气平稳地说：“王爷珍爱郡主，下官也不过是想借此博王爷青眼。”

就在这时，上首的吴王忽然抬头，上上下下打量杜宣缘一番。

杜宣缘身形一顿，正色道：“下官只是有幸能同郡主说上几回话。”

她对福乐确实很了解，深知陈仲因的长相不是能吸引到福乐的类型，初到姜州时也是教更加可爱的阿春去拦福乐的马车。

灵堂内一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吴王恍若未闻，自顾自道：“福乐太年轻，她的陵墓还没有建好，她也没有成亲生子，左右墓室都是空荡荡，实在是不好看。”

她低垂的面孔上萦绕着淡淡的怅然。

可福乐偏偏对她穷追猛打，分明没有证据，却近乎直觉般认定是自己戏耍了她。

不过她很快便收敛这些情绪，心下笑道：还真叫小陈太医说准了。

样定在那里的吴王，而是向福乐尸身祭拜，取三支香引燃并插入炉中。

杜宣缘露出忐忑神情，小心翼翼道：“还请王爷再多给下官些时间。穆将军态度已然松动，只是还有顾虑……”

话题被从风月之事上引到“大事”。

像是在道别一位说不清关系如何的旧相识。

但她冥冥之中，觉得福乐或许是在“陈仲因”身上看见了熟悉的影子。

他道：“听说福乐从前很喜欢你？”

她已经预感到吴王要说什么了。

吴王思及叫她来的目的，颇带问责语气道：“看来这安南军的军符粘手啊。”

杜宣缘毕恭毕敬地说道：“王爷说笑了。郡主酷爱美人，下官相貌平平，若是常伴郡主左右，恐会惹恼郡主。”

杜宣缘大脑极速运转。

果不其然，吴王下一句便是对杜宣缘道：“不知陈御史可愿为福乐殉？”

杜宣缘嘴角弯着，眼中却浮现一点哀思。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甫一回屋，杜宣缘诚惶诚恐的神情一收，从怀中掏出那枚军符轻巧一抛，唇边带着笑意。

昔人已逝，杜宣缘不知道福乐究竟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