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抬眼看了医护一眼，宴卿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只好让他们先出去，等宴卿情绪平息一些再来。

宴卿费劲地想要抓住洛璃的衣角，却被身后的医护一寸一寸拖回了床上，离洛璃越来越远，洛璃转过头就看到宴卿满脸泪水，好像很着急，很害怕。

洛璃跟艾尔特沟通着，对方表示会先跟叶封华说一声，准许了才能过来。

直到叶封华到病房的前几分钟，洛璃才把宴卿再次哄睡。

医护叮嘱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宴卿没有说话，但洛璃感受得到，他的情绪依旧很不稳定，他不知道宴卿在恐惧什么。

“嗯……”

没有往日的忧郁沉闷，却是满满的脆弱和恐惧，看得洛璃连呼吸都忘了，连忙靠近了他，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洛璃抱着他，轻轻拍他的后背，“别怕，他们出去了。”

洛璃面色不虞，硬生生地说：“当然没有，发生得很突然，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璃的衣角，视线让他觉得他抓到了，手里却总是空的，在离洛璃一寸远的地方空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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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只见过他哭过一次，但神态和这次并不相似，洛璃的直觉告诉他，他上次遇到的，是另一个人格，那个倔强的，强硬的，撑不住也要逞强的人格。

“没事了，没事了。”

怎么会这样呢……

眼神是洛璃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似乎只有在纯黑的世界里，他才能沉溺在洛璃的气味里，沉溺在温柔和暖意里，逃避那些痛苦的，远离那些肮脏的、丑恶的。

叶封华看着宴卿脸上的泪痕，警惕地看着洛璃，“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洛璃低声哄着他，宴卿闭着眼睛，不敢睁眼，他害怕一睁眼就看见无数个骇人的幻象。

神铬已经封印了，为什么宴卿还是出现了人格分裂的状况……

“情况很严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是的，非常突然，征兆……？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征兆。”

靠近了才听见宴卿沙哑又低微的声音：“不要让它们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而现在的人格，明显比上次那个要胆小，要脆弱，像只被人丢弃的猫，冲他伸着手，期望被人抱紧。

洛璃的肩头越来越湿润，脖子里都滑进了眼泪，宴卿靠着他的脖子，小声啜泣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您千万小心，他的状况……很有可能再次弄伤您。”

叶封华自然不会去查监控，他苦恼地坐在床边，拧干了毛巾，擦干净了宴卿脸上的泪痕。

害怕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懦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