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愣了一下，他紧紧握着拳头，试探着上前，探了探鼻息。

妆师正在给他补妆，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很近，从丹增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林秋迹和人搂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和人说着什么。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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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人身上的淡淡的墨香，想到那个人温柔的眼睛。那个人会给他念诗，他夸他的眼睛好看，他说黑夜给我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他说昭昭就是我的光。

“砰砰砰——”

丹增的眼神暗了暗。

“我……明白的。”

“丹增！”张小小突然放大的音量，成功转移了丹增的视线。

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一个硬的物体。屋里随处散落的酒瓶，那是将人变成魔鬼的东西，现在却成了赵昭保护自己的利剑。

“李老师！李陌寻！”

赵昭跌坐在地上，眼睛睁大，浑身惊惧，后背冒冷汗。

鲜红色的血液从男人脑后渗出，赵昭终于忍受不住跑了出去。

轰隆——

雷声轰鸣，暴雨侵袭。

“砰——”

可是她又明白，丹增现在的状态，以他入戏的程度，拍出来的亲密戏一定会很惊艳。

丹增心头一震，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侧过头，不敢去看张小小审视的目光。

有情和无情，总归拍出来会有细微的差别。

没气了？

谁能来救救他啊，好疼……

会有人来救他吗？

你才是我的光啊……

敲门声渐渐急促，赵昭大声喊着屋内的人，迫切地像是要抓住最后的稻草。

电闪雷鸣，照亮了父亲紧闭的双眼和狰狞的面容。

张小小忧心忡忡，不知道裴导让她多加几场床戏，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赵昭又被父亲打了。

在暴雨声中，赵昭一瞬间绝望。

“最好是这样。”张小小看着丹增的样子，他就像是赵昭从文字里走了出来。她已经有些记不清，刚开始见到的丹增是什么样子了。

对人莫名的依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少年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同性恋，只是忍不住依靠。

他知道楼上的李陌寻能够听见他的声音，若是他呼救呢？

“咚咚咚——”

张小小一脸严肃，“丹增，我希望你分清什么是戏什么是现实，赵昭是我笔下的角色，我很喜欢他，也觉得你把这个角色演活了，但是我不需要他真的活过来，你明白吗？”

父亲的拳头落在身上，赵昭第一次有了想要反抗的心。但是他的拳头对于父亲来说还是太过于弱小。

父亲高大佝偻的身影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