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刺进黑暗里的一点微弱的光束。

脑袋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一阵阵刺耳的耳鸣。

花澈在人的怀里蹭了蹭，安心地长舒一口气。

裴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

花澈环顾四周，看着空旷的大厅，满脑子想的都是逃跑。

花澈小心地拽着一点裴煜的衣摆，小心翼翼地说道。

花澈点了点头。

门口军警见状，立刻站起身，拿着警棍挡在门口。

“我们马上就是法律上认定的关系了。”

“小花？有没有哪里受伤？”

花澈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把理由坦然地说出口。

“别怕，我说过我会做好充足的准备，我申请的是以专业医师的身份，通过社区考察认证，成为你的……”

“可以相信我吗？”

裴煜从来没发现，这个一开始只是情/趣一样的称呼，在花澈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分量。

裴煜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表情急切，但尽力地放缓了自己的声音。

不要重新被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大厅的事务办理处，工作人员将裴煜提交的材料放在台子上，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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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被丢到船上去。

他好心地把身份证件和护照申请表一起退回来了。

“daddy，抱抱狐狸吧……”

他眼见着花澈的目光渐渐聚焦，呼吸也总算平稳下来，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相信daddy好不好？”

他当然撞不过高大的警卫，一下子往后重重地摔到地上。

像只被寒冬冻坏的小狐狸。

小狐狸几乎是本能地奔跑，憋着一口气往门口跑，连脚上的打滑都不管不顾了。

将过去的伤疤揭开给人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自己都很难讲述出来。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电脑。

“抱歉，同志，我们可能有些话没有说清楚。”

“我们一起深呼吸好不好？”

他的身侧突然就落了空。

发红，呼吸很轻很乱。

裴煜按照既有的呼吸疗法引导着，过程中也不忘安慰般多夸小狐狸几句。

花澈耷拉下狐狸耳朵，说着说着又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不会奇怪。”

逃离这个地方，逃离神州的“领土”。

“我知道，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大概。”

他小心地掰过花澈的肩膀，这次没有被抵抗和拒绝。

花澈吸了吸鼻子，带着细细的哭腔小声喃喃：

“系统这边显示，你们不具有血缘关系，而且双方都是未婚。”

裴煜抬头解释道。

“你不是一个人了，小花。”

裴煜安慰般顺了顺已经贴进粉色短发里的狐狸耳朵。

“监护申请我我们这边审核了一遍，但是很抱歉，按照神州的律法，只有具备血缘关系或者婚姻关系的双方，才可以申请成为监护人。”

“肯定有什么原因，比如以前有人用这个理由欺负你了。”

“你知道，一旦申请补办了身份信息，没有有效签证和有效监护人的话，会被遣送回国的。”

“你有我，daddy在，你不会再被丢掉。”

“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就是，我……”

裴煜将他抱过来，手臂压着披在花澈身上的大衣外套，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那你听着我的指令，和我一起深呼吸。”

不要一个人回去……

“你会觉得我奇怪吗？突然就这样……”

“不用讲，小花，我知道你很难过。”

“没有人能从我的身边带走你。”

军警的面色严肃，皱眉训斥：“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乱跑，这里可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大厅内禁止奔跑打闹！”

花澈根本没有停下来，甚至连人的声音都没有听见，直接了当地往前面撞。

刚刚被哄好的花澈一时间被打入冰窖，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淋下来。

裴煜伸手去牵着花澈的手，用手心的温度捂热这只快要冰得僵掉的手。

“好。”

这个称呼让花澈轻轻抖了一下，眼睛眨了几下。

“我……”

花澈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四肢都已经僵硬了。

裴煜连散落在柜台上的文件都没有来得及整理，一把抓着到处分散的纸张，往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