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说着说着，脸红了大半，但是很快，她又挺起了胸脯，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许栀和说：“刚刚秋儿拎回来的肉饼你热两个羊肉和良吉分了，我和秋儿在路上贪嘴吃了。”

陈允渡抬眸望着许栀和，半响，将馅饼放在许栀和的面前，“栀和，你吃。”

昨夜下过雨，没了阳光，夜里湿气重。

方梨得令，回到了厨房忙活。许栀和抬头望了眼天色，这天色瞧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阴沉，于是让良吉从井里拎水上来，将羊毛放在水中重新浸泡清洗。

“……”

许栀和望着他的目光，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饼，“我有啊。”顿了顿，她才反应过来他眼神中的意思，脸微微发红，连忙道，“大家都有，不过午间都吃完了，你吃吧。”

刚从水中捞出来铺平晒干，饭菜也做完了，四人用过饭后，继续将羊毛清洗晾晒。

他站在门外片刻，抬脚走进院子。

她要早些把铺子开到汴京，开到姑娘的身边。

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方梨和良吉正围着一堆羊毛，见到许栀和回来，立刻道：“姑娘，午食已经准备好了，姑娘现在用吗？”

陈允渡刚走到家门口，便看到地上一堆又一堆雪白的羊毛，远远看着，像是落了一层雪。

许栀和莞尔：“好呀，我等着秋儿把铺子开到汴京城的那一天。”

“姑娘，”秋儿眼巴巴地望着许栀和，神情认真得像是许诺，“奴婢一定让姑娘的铺子多赚钱。”

其实你还亏了，刚出锅的时

秋儿找到了动力，立刻点了点头。

许栀和：“搬进去吧。”

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许栀和原先打算今日再去接一趟陈允渡，刚站起身，却发现天色已经晚了。

“对啦，哪有人人都让着的好事？”许栀和捏了捏她的脸蛋，“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再没什么不放心了，等中秋过完，我送你去应天府，倒时候你就是女掌柜，独当一面。”

“可有什么要帮忙的？”

“大娘子买回来的！”良吉显然还在怀念嘴里的味道，压低了声音，“主家你尝尝，大娘子特意买回来的，可好吃了。”

许栀和在外面洗手，他只能就近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良吉，“这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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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渡微微一怔，栀和唯独给他准备了两张，心疼他。

“很好，”秋儿抬脚跨过一滩小水洼，偏头亮晶晶地看着许栀和，“无奸不商，皮草铺子的老店家虽然使了小聪明，但是本性还不算太恶劣，那羊毛我瞅着差不多只是三十文出头一斤……不过一上来他就说三十文，倒叫奴婢忍不住想更低些……”

估计是在想书中题目。许栀和望了一眼，在他对面坐下。方梨、秋儿与良吉拿了饼顿在门口，一边吃一边小声说着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

许栀和洗完手回来，只看见陈允渡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秋儿望着许栀和的侧脸，心中忽然产生了稚鸟出巢时般的不舍。

晚饭桌上多了几张饼，众人面前皆是一个猪肉馅，唯独他的面前有一张羊肉饼、一张猪肉饼。

和商人打交道就是这样，一攻一守，谈得下来小胜一筹，谈不下来吃个小亏，有来有往，不能天天指望天上掉馅饼。

她想留在姑娘身边，可是姑娘还需要她帮忙看铺子。

他既高兴栀和对他好，又怕她委屈了自己。思量再三，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等栀和回来，就将饼分给她，顺道告诉她，凡事当以自己为先。

陈允渡将书放在桌上，立刻帮忙把东西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