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理性，还是会期待奇迹发生，这也是人性。

什么样的一幅画，能叫内力高深的作画人在深冬之夜渗出一层薄汗？

凉雾见状，暗暗心惊。

柳不度说，“十年前，我去西域就是找寻谢晓峰的踪迹。没找到目标人物，反倒中了奇毒，被关到星宿海地牢。”

留下一些记载。

越是玄妙之意，越是如此。

“没有后来。”

不恰当地比喻，像是南北朝时期的传闻。

概括说来一句话，修行不止于自生内力，也可吸纳天地之力，比如吸纳雷电之力为己用。

这幅画仿佛只差一点点就会制造异常天象，比如《淮南子》所记载的“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

或许，它再也不会来了。它改变了轨迹，这个世界早就不在它的运行线路上。

现存零星的惊雁宫描述就是出自他的记录，但绝大多数手稿都湮灭在了六百多年的时光里。只有一物除外。”

柳不度如是说。

凉雾终是明白丘陵书肆为什么以“丘陵”为名。

“有关它的讯息却少得可怜，推测相关记载或是毁于战火。距今最近的一则可靠消息，已是隋朝末年。”

作图一幅。

后来，神话传闻几经演变。

柳不度说，“十年前，神剑谢晓峰疑似发现了独孤胜的剑冢。”

凉雾凝视此画，它仿佛有魔力，那些墨迹差一点点就要自己动起来。

柳不度点头，眉间少有地透出失落。

仿佛风都为止屏住呼吸，不敢轻易惊扰天地之间的秘密。

画成，他的额头居然添了一层薄汗。

柳不度眼底却闪过欢喜。

足足过去了六七百年，皇位都换了几家姓氏。

她观柳不度笔下画，有类似感觉。

“有一点，也只有一点。”

之前，柳不度说过它取自先秦诗歌《白云谣》。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西域寻谢晓峰未果，亦非憾事，他遇到了更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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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不度继续说：“五十多年前，丘陵书肆的创办者发现了那本残破手札，只有两页能勉强辨识。一页是独孤胜自述进入惊雁宫，另一页画了这幅「天地太极」图。”

再惊世骇俗的秘籍也是用纸写的。

她追问：“后来呢？”

柳不度取来笔墨纸砚，当场

凉雾暗道这也太久远了。

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

“五十一年了，惊雁宫就如同它的名字，惊鸿照影，不复再来。哪怕书肆开遍了天南地北，没再搜到一页纸写着惊雁宫的故事，更不得一句话与《战神图录》有关。”

柳不度继续说，“隋末，独孤家有一人名为独孤胜，他进入过战神殿。

一时间，室内静到只有笔触纸张的沙沙声。

书页会被虫蛀，墨迹会变得模糊不清。六百多年的时光，足以让这本手札烟消云散。

柳不度：“这幅画名为『天地太极』，灵感来源是《战神图录》的第二幅。独孤胜悟道惊雁宫，将一些心得记载于册，取名《不败手札》。”

张僧繇在金陵安乐寺的墙面画龙。尚未点睛之前，画中龙是死物。点睛之后，龙活了过来，从画中飞走了。

凉雾奇怪，怎么卡在这种地方，可不是好的断章习惯。

它必是不凡。

书肆取名丘陵，实为追寻通往上界之道。

毕竟惊雁宫最后一次有切实的记载，是隋朝末年。

看向它，就是在看向雷光频闪的苍穹，每一道惊雷里都有秘密。

西王母的意象变为了居昆仑瑶池，掌长生不死术的神仙。

不过，差两个一点点，有时就是相隔了一道天堑。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倏然溜走。

凉雾问，“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吗？”

凉雾问：“丘陵书肆是不是为了寻找「惊雁宫」而成立的？”

诗歌里的那句“将子无死，尚复能来”也被添上了一抹神秘色彩。

凉雾自己感悟出的通天之术与这幅画的核心奥义相通。

“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复能来。”

凉雾从理性分析，这个结果不叫人意外。

柳不度终是放下了笔。

即便这样，仍能从画里感受到玄奥的武道。

据传，这首诗是西王母送别周穆王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