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们却不是神雕，没能给出针对性回答。

凉雾没有被盯上。

凉雾推测：“它们是不是带你去某个地方？”

“是河里有异常？”

既然不清楚原因，势必要去看一看。“我去去就回。”

叶孤城不确定地问。

两人没选别的地方，就选在「云梦殿」打地铺。

尚未睁眼，只觉从门外吹来的风忽然变了，风向变得非常杂乱。

青衣不知该惊或喜，她小心翼翼地问：“袁淼，你是想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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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突然发出了近十年都没有出现的巨响，有什么在疯狂晃动它。

如同贾楹描述的，小镇随处可见红牛面具神的图腾。

那张由鸟群组成的“网”，企图将被选中的目标拽向湍急大河中。

今夜，它怎么会突然暴起扯断了锁链？

“咔嚓！”

是猫头鹰！

不知不觉间，丑时将近，快到两人交班的时候。

长长的一条锁链，一端锁住了尼姑青衣，另一端没入黄色帷幔里。

忽而，体型最大的那只发出了“咯桀桀——”的怪笑。

这些不是人化成的鬼。

最大的猫头鹰瞄准了他的发髻，虚抓了一下，随后原地

黑猩猩没有回答，直接冲出门外。

它去了哪里？

就是一味地扇动翅膀，要把人给推到包围云梦镇的大河中。

现在也无从追问贾楹，镇民们迁走时神像是不是还在原位。

将殿门敞开，叶孤城守上半夜，凉雾守下半夜。

黄色帷幔的尽头，锁链应声而断，一团黑影冲了出来。

商铺匾额、民宅门前、家中房梁等等位置，或是图画或是雕塑都有「云梦」神兽镇守。

入夜后，云梦殿死寂无声，听不到包围小镇的河流响起浪涛阵阵。

万里之遥。

青衣震断脚上锁链，立刻去追。

紧接着，就听到一帘之隔的叶孤城衣衫微动。

叶孤城被猫头鹰团团围住了，绕着他飞来飞去。

额，不对。

“我也一起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始终一切太平。

怎么回事？

这些鸟是要做什么？

它们的脑袋恰似惨白的鬼脸，这会转成各种奇怪角度，紧紧盯向一个人。

凉雾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铺上起身，撩开了临时布帘，她错愕地瞪大了双眼。

偏偏祭坛内的那尊神像不见了。

青衣呆若木鸡地看着突发的变故。

辽东，长白山。

凉雾看到其余猫头鹰没有立刻跟随飞出，倒像是围成一张网，半圈在叶孤城背后。

是夜。

入目只有长白山的沉沉夜色，而猿妖消失在了黑暗里。

河面倒影星光点点。

此刻，殿内悬浮着一张张“白面鬼脸”，伴随着凌乱的风声。

叶孤城没有出剑。

错身而过时，它似乎多看了一眼尼姑，又似乎根本没有侧头。

凉雾望向水面。

近百只夜枭身黑面白，齐齐盘旋在殿内。

猿妖本为春秋时期的通灵白猿。

凉雾说，“在鬼怪故事里，最忌分头行动。”

在，摆放神像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某日得道修炼化为人形，自己取名为袁淼。

叶孤城不明白为什么选他呢？

转弯，冲殿外飞去。

叶孤城只见夜枭展翅，直冲他的面门……

猫头鹰向北飞去，一直飞到了云梦镇的北侧河岸。

十年了，锁链锁住了一段绝不可以外泄的陈年往事。

最大的猫头鹰第一只冲出了殿门。

云梦殿的大殿宽敞，足以同时容纳上千人站立。

被一堆报丧鸟包围是很诡异，但他没有感觉到一堆猛禽的杀意。

这条河水质清澈，要不是它在枯水期也水量丰沛到奔流不息，瞧不出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十年前，青衣与袁淼在湘西一见钟情，却又在情浓时突逢巨变。

某天，袁淼突然从人形快速退化，不是退回白猿，而是变为一只呆傻的黑猩猩。

黄色帷幔之后藏了一只猿妖，那也是她神志全无的爱人。

神水宫外，菩提庵内。

凉雾睡得不沉，几乎卡点醒了过来。

十年来，黑猩猩痴痴傻傻地被锁在尼姑庵内，气息一日弱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