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次？”

苍晏的额发垂落，在她唇畔微痒。

她起身去案几前取了一盘子。

她坐回他身侧，纤指翻开棋盖，随意拨了一手白子给他。

烛火忽地晃了一下，窗外风起，帘动人影交叠。

棋局起，落子声声。她却似漫不经心，一边执子，一边侧目看他，目光含着点醉意与笑。

“不怕。”

他低声唤她：“阿之。”

“我从不后悔。”

沈念之伸手，将棋盘一推，木盘轻响，棋子散落在地。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眸底映着灯火和笑，仿佛从不曾慌过、不曾心软，也不曾动过心。

吻到她眼睫，吻到她唇角，又沿着她颈间轻落，那种沉静的缱绻，像他写了多年的诗，一句也不曾读出，如今落在她身上，寸寸翻开。

转身时，笑意懒懒，衣袂翻飞如烟。

那笑意不浓不淡，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她梦中听来的戏词。

她将棋盘搁在榻上，回眸看他一眼，眼尾风情未敛：

酒入喉，微凉如水。

她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话锋，拾起桌上那只空杯，慢条斯理地倒了三分满酒。

“我说过，我输了，我认。”

苍晏静静点头：“记得。”

温柔的，如雨丝一般，一点一点落下。

“你要付得起代价。”

沈念之走回去靠在榻上，望着他，一时间没说话。

吧？”

苍晏看着她。

“苍大人。”

苍晏的手覆上她的背，掌心温热，隔着轻薄衣料，轻缓摩挲着她脊背那一道脊线。

苍晏看着她，以为沈念之动了让他娶她的心，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深沉与克制，但是崩塌就在一瞬间。

“活了二十四年，除你之外，从未与女子亲近。”

话音未落，她已吻上他的唇。

沈念之没有回应，只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又俯身，缓缓吻下去。

“你会后悔吗？”

她只是看着他，那张斯文冷清、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亲近的面孔，此刻却因她泛起一丝潮红，目光沉静得让人难以移开。

他喝下那第三杯，却知道，她什么都没答。

“哪怕说话，也会隔着几步远。”

“哎呀！我输了。”

沈念之勾着他脖子，轻声笑：“与你，我从不后悔。”

却像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再更靠近一点。

她忽而又俏皮地反问：“那现在……你怕了吗？”

他低声道：“你不会后悔

苍晏身形一震，却没有推开她，只任她亲吻落下，眉眼微敛，像是藏了太久的情绪终于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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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赖账。”

“你不是答应过我，陪我喝三杯么？”

她勾着他脖子，脸颊贴近，声音却甜得像醉后的梨酒：

轻晃。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落在她眉心。

她故作惊讶地看着棋盘，慢悠悠开口：

她把酒杯递过去，唇边带着点玩味：“现在才两杯，这最后一杯……你可别赖账。”

她轻轻笑了一声，将他按倒在锦榻之上，低头贴近，唇几乎擦过他耳侧，声音低得像夜风：

指尖轻触，他的呼吸在那一刻沉了一瞬。

沈念之盯着他，眼中闪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过了片刻，才轻声道：

她指尖用力，扣在他肩上，却没有推开。

不过数十步，她便将最后一子落下，局势明败。

“那我会温柔一点。”

软香盈怀，气息相融。

她缓缓退开，唇角仍带着水意，眨着眼问他：

“若这是你的决定——我就接。”

但也什么都懂。

苍晏微微一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但是——”

她站起身，又忽然俯身坐回，落进他怀里。

她眼波流转，看着眼前这个文臣，忽然就笑了。

他终于伸手，接过那杯酒。

“苍大人这话，我可听得耳热。”

苍晏微侧过脸，闭上眼：

沈念之仰着头，眼神是清醒的，却又因为他的轻触，悄悄动了心。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克制终于慢慢瓦解——

她唇角微扬，轻声道：

“你还记得么，不久前你说过，我们会再下一盘棋。”

苍晏不语，只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