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呢，手指呢？

几个侍应生都有些打怵, “就、就是刚刚被扶出去的那位巫小姐。”

少女的身躯软的像是一滩水，却有着温暖馨香。

唔…好像弟弟？

“先生，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大约真的困得厉害，失去了支撑后，女孩的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鼻子挺拔…他的眉峰也很高，面部折叠度立体……

乱混。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看起来好端端的先生突然就变了脸色。

霍堪许还没说话，转眼就看到侍应生身后趴在桌上睡得安谧的小天鹅。

得。

阚栩才高三，怎么可能有驾照？

慢吞吞的思忖过后，阚婳又抬起眼重新仔细地用沾染酒意的目光描摹过主驾驶室里的那个人。

“阚婳，阚婳。”霍堪许叫了两声，但怀里的少女除了蛄蛹着又往他脖颈间蹭了蹭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啧。”

霍堪许漆黑的瞳仁里划过一道隐约的弧光，他从储物盒里夹起手机，修长的手指一转一捻，划开了相机。

她叹了口气，迷迷瞪瞪地睁眼, “能不能自己走~”

他弯腰将人半托半抱着放进了车里，又探进身去帮阚婳扣上了安全带。

看起来她刚刚的动作只是为了寻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霍堪许瞥了眼，伸手将人的脑袋拨回来了些。

她晃悠悠地抬起手来，隔着空气用手指远远地描摹过那个人的面孔。

蓦地，阚婳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巫冬宜同她说的开盒指南。

霍堪许分神瞄了眼，还以为是安全带绑得她不舒服，“勒得难受？”

阚婳的逆反心理上来了，她就不相信真的会有人能够这么完美地符合巫冬宜的开盒指南。

他把卡递给侍应生, “先结账。”

坐上副驾的阚婳似乎很不舒服, 她挪啊挪，脑袋一歪就倒进了霍堪许的怀里。

霍堪许撩起眼皮, 周身的气温霎时落了几度, 漆黑的瞳仁里是不见底的霜意。

阚婳在心里兀自否定过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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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听到“巫”姓, 阚婳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捞起一瓶龙舌兰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喝！继续喝！给我混whisky！”

阚婳的眸光飘忽摇曳，随着漫天飞舞的思绪一点点往下，落到他的唇瓣，落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

朋友吗？”侍应生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不可能。

“啪嗒”一声，安全带入扣。

上面似乎有冒青的胡茬。

帕拉梅拉的滤震到位，阚婳的脑袋却随着车身转弯一起歪到了车窗上。

还以为醉鬼要再挣扎挣扎，撒撒酒疯，没想到阚婳一栽到霍堪许身上就昏睡了过去。

“谁买的单？”

霍堪许上去夺过她手里的酒，阚婳不松手，最后连带着将人也捞了过来。

到绿灯转红，阚婳迷迷糊糊间倒是跟着刹车一起醒了。

看起来不胖。甚至可以说他的身段挺拔又劲瘦，就像一头矫健的西伯利亚狼或者是孟加拉虎什么的……充满近乎野性的力量感。

他的鼻梁也很高挺。

并且睡得很安详。

阚婳艰难地想要把手臂抽离恶趣味的捏捏禁锢，无果。

霍堪许只好将人打横抱起，连同醉鬼的链包全部都打包带走。

霍堪许长眉微挑, 看不出来，小天鹅还挺能喝。

“麻烦。”

霍堪许：“……”

成复读机了。

在前台记下自己的手机号和名字后, 霍堪许半环着怀里软成一滩的阚婳，忍不住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软肉，“能不能自己走？”

阚婳攥着身前的安全带，慢腾腾地挪动自己的身子往主驾驶室的方向靠过去。

霍堪许闷声将人重新固定回了座位上，抬起身子时脖颈却逐渐漫上绯红。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乌润的瞳仁慢吞吞地转过一圈。

对准阚婳。

卡座还没收拾, 霍堪许一眼扫过去尽是各式各样、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果盘也吃了一半。

醉眼朦胧里，她看到一张清隽落拓、线条锋利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