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淮虚虚地掀起眼皮看向她颈间，戴的还是那条红宝石项链，而不是他送的紫钻项链。

当面蛐蛐被当事人听到了，他理直气壮：“不行吗？”

男人反应有些慢，好在总算将这一页翻篇,岂料没过两秒，又翻起了别的旧账。

他语无伦次，呼出的热气一蓬蓬地顺着她睡裙领口往下钻。

他这才满意了，眉心舒展,唇畔勾起笑弧。

江稚打算再下楼给他倒水，被他搂住腰，带着倒在床上。

江稚便不说话了，浓睫忽闪。

他又重复了两遍，江稚才听清楚，他说的是：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高热而蒙上了一层薄薄雾气，像是浸在清水中的黑曜石，有着某种迷离的破碎感。

一直都在。

江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雪刃般锋利，滚动了下，又压出惊人之语：

“对不起。”

江稚知道他是烧糊涂,大概神志不清了,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我偏要动呢？”

剥霸王条款

这是住在情侣套房那晚，她故意试探他：白天寺庙求签，大师说她今年红鸾星动，只要抓住机会就能成就正缘。

咽声听得尤为清晰。

印象中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在深夜落雨时分，竟露出这副罕见的脆弱、依赖模样，江稚的心瞬时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出去这一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

江稚撇撇唇，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霸道呀。”

“好，”她放软嗓音哄着他，“肯定不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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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红鸾星动。”

江稚忍俊不禁：“我发誓。”

江稚微愣，拨开他额前的湿发，柔声回道：“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骗人。

程与淮立刻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行行行，当然行，全世界你最霸道！

“还要喝吗？”

江稚先是听得莫名其妙,然后想起来,之前他开车送她回山庄，临别前他跟她说“这几天辛苦了”,她不满他公事化的疏淡态度，于是跟他开玩笑说，“就当积累见家长的经验了，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明明正虚弱着，他却一改往常的沉默寡言，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要是天亮还退不了，就得找医生或者去医院了。

江稚同他交换着呼吸，故意逗他。

程与淮收紧搂她的力道：“你发誓。”

程与淮闭着眼，将脸埋在她颈侧，鼻尖在她锁骨蹭了蹭。

“还有，”喘匀了气，他放慢语速，“那两盒水果味的安。全套，也不准和别的男人用。”

也许是体内水分丧失太多，他喝光了整杯水才停下来。

“不准用从我这儿积累到的见家长经验跟别的男人去见家长……”

“好，”江稚跟他保证，“不用就不用。”

他轻哼一声：“不许骗我。”

男人声线嘶哑，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两条菩提手串是我买的,你不准给别的男人。”

“对不起。”

程与淮停下来思考了下，仍旧不依不饶：“你发誓。”

他的脸又挨得更近了些，嘴唇轻贴着她颈侧皮肤，又说：“也不准两情相悦。”

和他母亲有关？

她拿纸巾擦了擦他淌着汗的脸：“睡吧，我在呢。”

江稚脱口而出：“我戴了啊。”

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耿耿于怀,连高烧说胡话都不忘带上这一笔。

她便懂了他意思：“那你好好睡一觉，醒来说不定就退烧了。”

好看极了。

他像是在寻求她的庇护，想把自己整个藏进她怀里，显然是不可能办到的。

“为什么不戴我送的项链？”

程与淮又摸到她的手腕，指腹轻摩挲着粒粒莹润珠子：“这两条菩提手串是我买的，你不准给别的男人。”

他还是同样的回答：“不准。”

江稚哭笑不得地将两条星月菩提手串摘下来,一起戴到他手上：“都给你,行了吧。”

这个无理要求江稚没法答应他，毕竟红鸾星动不动的事她说了又不算。

……

江稚轻挑眉梢，笑着反将一军：“你凶我。”

嗓子哑得连音色都有些变了。

江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