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的也是左手？”

“少主的意思是？”

“嗯，好小子，等干爹回来，你给干爹从头到尾把《兰亭序》背一遍。”

“少主忘了，我睡不惯外头的床，躺也是白躺，还不如陪陪少主。”

“喊他们两个做什么？”

青崖用剑撬开一条缝。

“呕，你恶心死我得了呗，明明比我大还管我叫哥。”

研墨奉了茶来，瞧见时倾尘正在包扎伤口，忙撂下茶。

“知道，王羲之写的那个。”

“备车，朕要出宫一趟。”

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没。”

“少主，我来吧，你手不方便。”

“你小子别犯懒，快把剑捡起来，这可是咱们保命的家伙，轻易丢不得。”

“好吧，随你。”时倾尘啜了口茶，“他们两个干嘛呢？怎么都没动静了？”

“我笑，咱们干了这么多年差事，被人保护还是头一回。”

《兰亭序》，李承赫把其中两句颠来倒去念了许多遍。

高士乐不敢多问，快步出门安排车马，经过奚谓时，他使了一个眼色。

“滚！”

“该找人好好治治。”

“是啊，他打小右手就落下了毛病，要是左手再废了，就彻底完了。”

“哪两句？”

“诶呀，好哥哥，你先帮我看着，我醒了再换你。”

青崖闻言，嘿嘿笑了起来。

断舟踹他一脚。

“呸。”

他卸了剑，随手往门上一搭。

时倾尘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驿馆门窗紧锁。

奚谓连忙跟上。

青崖笑得更欢了。

“就是没记住才让你背。”

奚谓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

“好利索了，啧啧啧，少主你是没看着，真的好险，差一点，他的左手就废了。”

“因为……属下不知道。”

高士乐笑着说道，“大家念叨什么呢，也给老奴讲讲，好叫老奴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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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又不是没找人治过，怎么治也治不好。”研墨把耳朵一竖，“欸，少主你听，我怎么感觉外头那帮人好像撤了？”

“怎么样？他们走了没？”

“是呢，我上次给青崖上药，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也能拉着我，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扯些没用的闲嗑，也不知道说话是能止疼还是怎么的哈哈。”

李承赫今年四十有二，因为保养得宜，丝毫不见年岁凛冽，只有细看，才能瞧见他眼角的两三条细纹，他没有回答高士乐，兀自拢袖起身。

“糊涂东西，圣上考你这个做什么”高士乐甩了下拂尘，皱眉说道，“今天圣上不知道为什么，从箱子底下翻出了好多旧东西，其中就有一架《兰亭序》的屏风，刚才还把上头两句念叨了许多遍。”

“无碍，你去睡吧。”

时倾尘轻笑一声，“我说呢，青崖最是话痨，他若醒着，怎么可能没动静。”

“干爹让我背这个做什么，敢是圣上来了兴致，要考？”

“嘶，怎么说呢，平时吃饭喝水是没问题，拿枪弄剑就有点费劲了。”

断舟抱着剑，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知道《兰亭序》吗？”

“你有病啊，黑天半夜的笑什么，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撞着鬼了呢。”

“青崖的伤可好利索了？”

时倾尘阖眼细听，“嗯，撤了。”

屋里黑黢黢的，断舟冷不丁被这笑声吓了一跳，他骂骂咧咧地跳将起来。

时倾尘皱了下眉，他瞧着自己刚刚包扎好的左手，忽而想起一桩事。

“不行，你赶紧给我起来！”

“青崖睡着了，断舟守着呢。”

“跑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时倾尘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他右手一点都用不了吗？”

“……嗯，儿子明白了。”

断舟啐了口吐沫，“这帮乖孙儿一天到晚都快闲出屁了，总盯着咱们做什么。”

时倾尘扣住研墨的剑，“研墨，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放心把人撤走？”

“我困了，眯一会。”

青崖伸了个懒腰。

高士乐白他一眼。

断舟把脑袋凑了上去。

“哥~”

研墨面露喜色，一拍大腿，“太好了，我这就去喊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