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年对文晖阳非常好奇，从之前听过的种种八卦来看，他可一点都不像个腐儒。

这人戴着银丝打底的黑皮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但秋华年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十六。

“太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儿过去正好赶得上晚饭。”

秋华年还未开口，杜云瑟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文晖阳的一进小院前的禁军已经撤去了，秋华年他们在门口下车，意外地看见这里已经停了几辆车。

杜云瑟轻轻握住秋华年的手，“华哥儿这么用心，老师一定会喜欢的。”

十六看见他们，脚步微顿，经过刻意伪装的声音嘶哑可怖，“奉太子之命慰问文先生。”

秋华年正欲问是怎么回事，便看见宅子外门走出一个人。

秋华年的情绪被一连串清脆的声音打断。

“杜公子？您来啦！这位就是齐黍乡君吧，快快快，请请请，先生等你们好久了。”

文晖阳对杜云瑟来说亦师亦父，今日见面，也算是秋华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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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如是，杜公子认识我，这几年一直是我在照顾文先生。”

时隔三年，杜云瑟再见恩师，万千思绪不知从何说起，后退半步跪地拜下。

秋华年看着车辆离去的痕迹，心里突然有些发堵。

他转头看见大门内站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圆圆的，鼻子上有点雀斑，笑起来憨态可掬。

文晖阳清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湿意，那个初见时还不到他腰迹孩子，已经闻名天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秋华年知道十六的身份和容貌对外一向是保密的，只好假装并不认识他。

“我让人赶了几身新衣服，从之前收的礼单子里挑了些笔墨纸砚和摆件，希望文先生喜欢。”

“好、好，我已知晓你的成绩，一身六首，亘古未闻，为师心中甚慰啊！”

想到这里，秋华年有些小紧张。

柏泉知道主家心急，一路将马车赶得飞快，崇教坊离明照坊并不算太远，两刻钟出头他们就到了地方。

“学生杜云瑟拜见恩师。”

杜云瑟点了下头，十六不再说话，绕开他们径直坐车离开了。

与父亲没有区别。

“杜云瑟有今日，难离恩师教诲。老师，我……”

如是领着杜云瑟和秋华年进了大门，里边的文晖阳听见动静，按捺不住，直接从屋里出来。

文晖阳今年四十五岁，身形清瘦矍铄，蓄着漂亮的胡子，五官端正风度翩翩，可以想见年轻时的风采。

几人在院中相遇，秋华年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文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