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他就说是先谈判，先释放善意，而不是抓捕。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了些，周序捧着水杯，雪后刺目的阳光晃得他一阵目眩，刺骨的寒风让他觉得无论穿多厚都能被轻易击穿，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苍老和孤单。

对于白骁来说同样陌生。

那些人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你有孩子’

斑驳老旧的高楼有些倒塌了，街道也拥堵废弃，老丧尸徘徊在这里，记录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整座城市笼罩在浓雾之中。

等待了两三个小时，大概快到中午，白骁起身，林朵朵也重新进棺材里，一同出了银行，到旁边寻找上楼的地方。

“爸！”有个年轻女子在身后喊了一声。

楼顶的寒风呼啸，丧尸和人类站在边缘，俯视着这一切，望向城中心的方向。

沿着楼梯一路爬到楼顶，站到天台，此时的雾气已经稀薄的几乎不可见，而这座陌生的城市也展现出了它的模样。

……’

他望了望屋外，“在废墟里找两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在城里，他们没办法再悄无声息地靠近，除非将这座城市里的老丧尸和怪物清理干净，那过程肯定会惊动我们。”

生人止步

‘真好’

在雪地上踱步，周序凝视着废墟的方向，眯眼沉思不语。

‘你很难走进去，会死在路上，多带点人吧’

她没有死在路上，丧尸王做到了，用棺材背着她，带她去找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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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陌生的城市，对于林朵朵来说很陌生，她从没离开过临川。

想着会议上的推诿扯皮，周序紧紧捏着水杯，手指因为用力已然发白。

‘——祝你们好运，代我向周序问好。’

安全区里下了一场雪。

看到满目的疮痍与荒凉，两人反而笑了，这个环境，很难悄无声息的深入到市中心。

“我在想一些事。”

“这次没有人再拿枪找我们了吧？”

当初相遇的一幕仿佛又浮现在眼前，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常常想起在安全区与废墟的交界处，那短暂的遇见。

“希望一切安好。”

清冷的街道上能看到老丧尸，与穿梭在枯草树丛中偶尔的小动物。

蓦地，他记起了报告上说的，‘那个人’疑似圈养了一个年轻女性。

环境愈发恶劣了。

路避着偶尔出现的幸存者，两人基本上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从临川一路来到这个叫作昌海的地方。

那时他就错过了一次机会。

‘能说说安全区是什么样的吗？’

“必然安好。”

“爸！你在想什么？”年轻女人摇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的，她在安全区活得很好」

“傻了？”

这场灾难远没有结束。

隐隐有第三安全区的字样。

曾经人类逃离城市，如今他们又回来了。

周序沧桑的面容怔了一下，回过神，看着她没说话。

天光渐亮。

洁白的雪，鲜红的横幅，与工业区的黑烟，是这里最主要的三个颜色。

雾气在消散。

周序的神色愈发阴沉，那群老东西，还秉持着旧时代的想法。

在他身后，鲜红的横幅挂在工业区，上面写着劳动光荣，不是工作需要你，而是你需要工作。

白骁将雾气沾湿的外套脱下来，在棺材上擦了擦，棺材也有点湿。

昌海。

寒冬已至。

呼吸之间带着稀薄的寒雾，雪地上脚印杂乱，这里是工业区门口，来往的人都穿着厚皮大衣。

放眼望去，残破的高楼耸立，一片荒凉破败景象，枯黄的植物中夹杂着在冬天依旧绿色的植物。

然后又错过了第二次。

滚滚浓烟从烟筒里冒出来，又被呼啸的寒风吹散。

周序摇了摇头。

周序回身，长长出了口气，望向这个年轻的女人。

看着横幅上第三安全区的字，周序想起了当初在废墟边缘碰到的那个瘦瘦巴巴的，从废墟里走出来寻找安全区的年轻人。

还有短暂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