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姐姐的声音模糊到几乎听不清。

&esp;&esp;“纪律，注意纪律，诸君。”

&esp;&esp;她带着警卫官找到东厨，从水缸里打了水，净手后，这才接过信封，取出里面的书信。

&esp;&esp;刘虞的皇宫由袁绍把持，袁绍必然不会让刘虞知道此事，那么她们就偏要让刘虞知晓。

&esp;&esp;段宁在那头轻声笑了。

&esp;&esp;“

&esp;&esp;祖父段颎战死，段畦便成了段家唯一知晓段宁身世的人，邓太后没有公开段宁的皇女身份，段畦了然，寄信来让女儿安心。

&esp;&esp;又奉立刘虞登基，又接刘辩的诏书，你袁绍拉的，到底是长安天子旗，还是冀州天子旗？

&esp;&esp;黑山军发家冀州，张燕为人灵活，曹班采纳了姐姐的建议，玉佩那头的声音已经有些断断续续了，曹班准备结束通话，外间等候她批文的武将似乎又吵了起来，攻打邺城的战术还在商讨中。

&esp;&esp;常回家看看。

&esp;&esp;挑拨离间这种事，对于本就互不信任的两方来说，可是星火即燎原的呀。

&esp;&esp;她还没说话，外间大小官员见到她的瞬间就已经齐刷刷噤声。

&esp;&esp;如今玉佩连通的间隔越来越长，时间却越来越短，好在现在姐妹手里都有足够的人手，骨架已经搭上，她们只需定出大致方向，余下的，自有善断的谋士和善战的武将来填充血肉。

&esp;&esp;段宁读信，仿佛能看见家人执笔写信时的样貌。

&esp;&esp;啧，府内水井已经堵住了。

&esp;&esp;这是来自凉州的家书，父亲段畦在信中只留了一句话。

&esp;&esp;秘书官朝她行礼，随后将人都赶了出去，曹班能听见小女郎在外面训话。

&esp;&esp;狼牙是她婴儿时，被祖父和父亲带去凉州后，兄长段铭为她猎得的，由母亲取下钻孔，穿成项链赠与她。

&esp;&esp;我们家阿宁，是天生的凉州人。

&esp;&esp;外头天光渐暗，曹班因为视力有损，屋内烛火是常亮的，案头这份文书的字迹又密又小，火苗的影子在上面跃动，看得曹班眼睛发酸。

&esp;&esp;“没什么了，我是想说，我们邺城见。”

&esp;&esp;段宁甩掉刀上的血，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望向院中。

&esp;刚刚镇压了公孙瓒余党叛乱的段宁，身上还带着抹不开的血气，信使在院外不敢进来，拼命给随侍的警卫官使眼色，警卫官绕过地上的尸体，取过信封，呈给段宁。

&esp;&esp;曹班摇摇头，回到内间：“呼——姐姐，你说。”

&esp;&esp;羌人以狼牙象征勇气，将其赠予族中幼童，以此寓意守护庇佑。

&esp;&esp;她心领神会，将书信裁剪下来，只留文字的部分，命人弄来一支穿孔的小竹管，将书信卷起放入管中，取下项圈上的狼牙，将竹管和玉佩串在一起。

&esp;&esp;“既然曹操是利用黑山军，那我们也用黑山军，我让张燕安排人去，不用劳烦情报部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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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袁绍利用衣带伪诏，成功拉到世家赞助，帮助曹操的黑山军在上党钻了曹班空子，军部商议后，决定让情报部派人，送密信给刘虞，反将袁绍一军。

&esp;&esp;“真真……”

&esp;&esp;曹班站起来，冲到外间。

&esp;&esp;她把狼牙连同存放书信的木匣子一起寄回长安，交给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