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泽低着头，捋了捋被自己弄皱的袖子，随后冷不丁问道：“你读过诗经里的曹风蜉蝣吗？”

&esp;&esp;“心之忧矣，於我归说。”

&esp;&esp;黎循传一把把人拉住，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家无二主，尊无二上，他告的可是自己的爹啊。”江泽讥笑着。

&esp;&esp;顾幺儿呆站在原地：“那怎么办啊？”

&esp;&esp;一声咚咚声骤然两人耳边响起。

&esp;&esp;“我对周家，对周笙，必须要如此。”她神色悲戚，却又一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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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让其他人去行不行？”黎循传红了眼眶，哀求着，“其归，你要去归一条不归路吗？”

&esp;&esp;“杀害恩师，强娶民女，开设赌场，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esp;&esp;“江如琅为一己私利，侵占河运，杀害良民，埋尸大坝。”

&esp;&esp;她占据了江芸的身体，她接替了周笙倾注在她身上的爱意，那个让周笙不得安生，让周鹿鸣颠沛流离的仇，这个仇，她是为了死去的江芸，不得解脱的周家人。

&esp;&esp;江芸芸沉默地看着他。

&esp;&esp;“不要去。”他用力拉着江芸芸的手，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求求你了。”

&esp;&esp;江芸芸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过去。

&esp;&esp;衙门大门被打开，衙役怒目而视，贯穿而出，团团把人围住：“就是你

&esp;&esp;他一张脸通红，他觉得自己很无耻，却又不得不狠下心来做这个坏人：“你一直靠的就是你自己，怎么就要为一个家破人亡的周家做这么多，你不是最聪明吗，这点权衡利弊都不会吗。”

&esp;&esp;他满是怀念地念完最后一句，然后把帕子塞回袖子里，抬脚走了。

&esp;&esp;“我走了，这事以后就不能翻案了。”江芸芸企图挣扎开他的桎梏。

&esp;&esp;——凡奴仆首告家主者，虽所告皆实，亦必将首告之奴仆仍照律从重治罪。

见状，阴阳怪气说道，“自来就是‘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顺，天下治；三者逆，天下乱’，如今儿子要告老子，可不是天下乱，你让这写书立著，治国安邦的人如何看他，剥去一个解元头衔都是轻的。”

&esp;&esp;顾幺儿一边是拉拉扯扯的两人，一边是突然诗兴大发的江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esp;&esp;奈何黎循传狠了心，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esp;&esp;江泽用力敲响衙门口的大鼓，嘶声力竭喊道。

&esp;&esp;顾幺儿摇头：“没听过。”

&esp;&esp;他用帕子仔仔细细擦干净脸。

&esp;&esp;“他会死的。”江芸芸喃喃自语。

&esp;&esp;江芸芸扭头去看。

&esp;&esp;“我要告状，草民乃江来富之子，我要状告主家江如琅，杀害我爹，烧我全家十三口人命，我要告状，我要为我爹伸冤。”

&esp;&esp;顾幺儿吃惊地看着他：“真的？”

&esp;&esp;他把袖口整整齐齐捋好。

&esp;&esp;“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esp;&esp;“江来富死了，周家的仇就是报了。”黎循传冷酷说道，“就是报了，江芸。周家，周家也没帮过你，是不是。”

&esp;&esp;“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esp;&esp;江泽整张脸因为呐喊而通红，鼓声却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