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我，不过是依附在祂庞大身躯上，千千万万颗眼珠子的其中之一。”

&esp;

&esp;&esp;杜云屏点点头。

&esp;&esp;杜云屏倒是觉得自己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esp;&esp;“还是告诉你吧，其实祂是我很久之前的宿主。”

&esp;&esp;眼珠子沉默半晌，又缓缓开口。

&esp;&esp;“那个声音，是「混沌」？”杜云屏冷静道。

&esp;&esp;眼珠子叹口气：“都说脑子大的才聪明，我身子就这么点，那脑子再大也大不过哪里去，肯定是记了这个便忘了那个，还没你们修仙之人记性好。”

&esp;&esp;“是他的血。”眼珠子笃定道，“谢奇风的。”

&esp;&esp;“某天，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esp;&esp;黑色黏液从她指尖落下，攀上牙床牙齿，慢慢蠕动到剑柄，围着圆球转了一圈。

&esp;&esp;黑血似乎还是活的，在半透明的圆球里安静地爬着。

&esp;&esp;“在这乾坤戒内不会引起祂的注意。”

&esp;&esp;“……”

&esp;&esp;说到这，眼珠子在她手心里抖了抖。

&esp;&esp;“不晓得？”

&esp;&esp;“不提这个了，有点恶心，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剑柄正中镶嵌了一颗半透明的圆球，里头流淌着黑血。

&esp;&esp;“不晓得。”

&esp;&esp;“起初那个声音没有名字，它咆哮着，嘶吼着，叫嚣着要跟「太古」彻底割裂，声音日渐清晰。”

&esp;&esp;眼珠子陷入回忆，“从那以后，「太古」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esp;&esp;“终于有一天，天地变色，海水倒灌，二者彻底割裂。与此同时，附着在「太古」身上的眼珠子也被尽数震落，散在各方。”

&esp;&esp;眼珠子继续道，“祂的身躯太庞大，我目之所及便是光滑黏腻的黑色肌肤和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esp;&esp;杜云屏有些迟疑：“海底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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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和其他眼珠子一样，经历着海水的冲刷，在祂身上汲取着能量，原以为能一直持续下去。”

&esp;&esp;“你先前的宿主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怎么又多出一个谢奇风来？”

&esp;&esp;“对，不是不记得。”

&esp;&esp;杜云屏点点头。

&esp;&esp;第165章 无相玄火“中间好像断片了呢？”

&esp;&esp;“……”

&esp;&esp;“我最早的那任宿主，其实是「太古」。天地开辟之初，十方洲还未诞生之时，「太古」便在了。”

&esp;&esp;“是，「太古」有形，位处归墟，而「混沌」只是一片虚无，四处游荡。”

&esp;&esp;眼珠子犹豫片刻，“我这便把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你。”

&esp;&esp;杜云屏抿了抿唇。

&esp;&esp;杜云屏眉梢微挑：“你怎么知道？”

&esp;&esp;“而我，在十方洲兜兜转转，耗死了几任宿主，每次都落得个长埋土里的下场，最后才在杏花村发现了你。”

&esp;&esp;在眼珠子第一次提起「混沌」时，她便有所怀疑，「混沌」应当也是古神。

&esp;&esp;听到这，杜云屏皱了眉：“那你岂不是有千万年的记忆？”

&esp;&esp;它哪来的鸡皮疙瘩？

&esp;&esp;杜云屏想了想：“「太古」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