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就是个耐心一般的人，写几个字，他都要抬头四处看看，也不呛能坐得住，晃得人心烦。

&esp;&esp;偷感十足。

&esp;&esp;见着潘煜认真写了，许言也没再说话，坐到他对面，开了桌上的小台灯，正装外套随意搭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掏了一叠稿纸。

&esp;&esp;写英文整得还怪洋气，也不想想他洋文写完了，主任怎么看？再给主任再整个小鬼才点读笔，让他晃着自己那颗锃亮的脑门哪里不会点哪里吗？

&esp;&esp;“嗯。”

&esp;&esp;潘煜中文日常说话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拼音不会，汉字会的少。对话交流都还行，就真让他写个报告什么的总是词不达意，手跟不上脑子。

&esp;&esp;潘煜努力理解了下，周强冲他做口型——“克制”、“潘哥克制一点”！

&esp;&esp;打字输入是能脏了手吗？

&esp;&esp;“啊…”潘煜迟钝点头，丝毫没有半分尴尬，“是有点。”

&esp;&esp;许言坐地再端正，那也是个人，受不了这么直喇喇的注视，跟狗看骨头似的。

&esp;&esp;“许主任，你也要写情况说明吗？” 潘煜无意瞥见许言桌面，有点意外。

&esp;&esp;潘煜中文不好真不是瞎说，抠摸半小时才写了不到两行字。

&esp;&esp;“小潘机长，”许言稍许坐直，右手前倾，示意他动笔，“加油努力。”

&esp;&esp;潘煜了然，找到百度页面，熟练地开始语音输入：“民航机长特殊情况报告怎么写”、“民航机长事故报告怎么写”、“机长情况汇报范文”、“机长…”

&esp;&esp;许言懒得纠正他语句，抬了抬下巴，看他手边：“不是有手机？”

&esp;&esp;许言想下班，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当没听见。

&esp;&esp;许言内心腹议，目光却极其冷淡地扫过他，捎带着眼尾扫了下周强。后者比潘煜识趣，缩了缩脖子，没敢出声 。

&esp;&esp;许言：“……”

&esp;&esp;潘煜点头，明白了，点着屏幕转为了英文版，继续语音输入——

&esp;&esp;都别走了。

&esp;&esp;潘煜跟着

&esp;&esp;潘煜：“？”

&esp;&esp;周强看了都两眼一黑，他觑着许言方向，小心地把自己写好的东西移到潘煜手边，轻咳了声。

&esp;&esp;一手汉字，规整整洁，潘煜不由多看了几眼。而后，目光不受控制地上移，最先跃在了桌面那一角的影子处。小台灯影下，许言安静坐着，一袭衬衫勾勒劲瘦腰身，面色如玉眼如墨，是潘煜羡慕的黑眸，乌黑发亮，像他儿时最喜欢的黑色巧克力。

&esp;&esp;他往后靠了下椅背：“不会写？”

潘煜那明知故问的问题。

&esp;&esp;“how to write the capta&039;s aident 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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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潘煜：“……”

&esp;&esp;潘煜顺着他目光看向自己手机，后知后觉拿起来解锁，中途还看了眼许言，确定道：“那我搜一下？”

&esp;&esp;许言当着摄像头的面，面无表情地收了他手机——

&esp;&esp;实际上，这已经是许言手写的第三份单子了，都是要按着程序上交存档。

&esp;&esp;许言实在听不下去了：“潘机长，你多少把我当成点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