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言嗤了声，关机洗漱，上床睡觉。

&esp;&esp;许言是那种打小上美术课都会被老师把画贴到黑板上展览的存在，有点天赋，大学选修过美术。他记着自己是没学过画画，但亲妈咬定小时候给他报过两年美术班。

&esp;&esp;只有张文摸着手机有点坐立不安，坐他旁边的实习小管制眼睛滴溜溜转，时不时就悄咪咪地抬头看一眼许言，明显是一肚子话想说，就差刻上语音播报的“快问我了！”。

&esp;&esp;潘煜收到后眼都亮了，哐哐给许言发了几条信息，但都没得到回复。他放大图片是越看越喜欢，狗窝里放不住剩馍，直接给发到了围脖上。

&esp;&esp;民航圈再次炸了。

&esp;&esp;第一张是老母鸡指挥一群小鸡排队过河；第二张是个特写，最前面的卷毛小鸡昂首挺胸，正准备踩石头；第三张是赶时间的大鸡冲到卷毛小鸡前面，抢先过了河；第四张就是卷毛小鸡头顶乌云，冲着老母鸡呱呱呱。

&esp;&esp;上完色后，活灵活现。

&esp;&esp;“开会。”

&esp;&esp;分他手里的实习管制员统共也没几个人，评价没半小时就写完了，他检查了两遍别字和语句，无误后保存到桌面。

&esp;&esp;“谷枫，留一下。”

&esp;&esp;没大事故、大变动的情况下，晨会是开不出花样。十分钟以内，很快就结束了，不会耽误管制员的正常上班。

&esp;&esp;合电脑前，许言才操纵鼠标点了下屏幕右下角闪动的消息框，扫了眼潘煜发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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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的，他妈，一个早年上过大专的高知分子，一直致力于让他吃药治好同性恋。除此之外，就是每年过年给他熬加了“祛同”药的汤，朋友圈里常年转着各种治病偏方。

&esp;&esp;许言对此一无所知。

&esp;&esp;不孝子许言真觉得他妈有这力气补在他爸身上，可能二胎也就出来了。

&esp;&esp;挂了家里电话，许言下了个明天晚间的上门取件，收拾利落后打开笔电，准备写这批实习管制员的轮岗评价。

&esp;&esp;是真好哄。

&esp;&esp;本来想列个明天早会提纲，但不知道怎么他就画了张简笔画。没什么内容，四张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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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实习小管制很欢快地应了声：“哎！”

&esp;&esp;组员都怕他，低着头，没人敢往下接话。

&esp;&esp;他画完觉得不错，保存发给了潘煜，而后便关了手机，沉心静气地开始写评价总结。

&esp;&esp;“有航班出事了？”许言心微微沉了下。

&esp;&esp;“没有，没有！”

问他最近有没有看看医生。

&esp;&esp;许言拿立起来的文件夹敲了三下桌面，眼神下压，荡平了办公室内流动的浮躁因子。

&esp;&esp;次日开班前晨会，他拎着文件夹进来的时明显能感受到组内躁动的气氛，组员们一个个眼里都闪着光，跟之前上早班全员半死不活的状态截然不同。

&esp;&esp;不必风吹，烟消云散。

&esp;&esp;都是些废话，但能感受出小机长心情不错。

&esp;&esp;开工之前他习惯静心，以防负面情绪影响那群小朋友的过关率。

&esp;&esp;航班不出事，那就没什么大事。

&esp;&esp;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学没学过都不重要了。他身上所有的闪光点早就随着他喜欢男人变为了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