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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月自然而然将此事归咎于裴寂。

“不是的，”裴寂抬眸，认真道，“我认为，即便是应下的事，也要看场合行事，这句话，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他便是沈元柔口中不能动人，无忠信之人。

这样的话语落到裴寂耳中，便让他愈发难堪起来。

分明是他先前答应了义母，不会给她惹事，会好好听义母的话，可如今食言的，惹她生气的还是自己。

紫云殿，三个少年已然坐在书案前等待沈元柔了。

沈元柔眸光落在缀满了金银珠宝的原玉身上：“你如何看待我方才提到得那些话的？”

“原玉。”沈元柔的声音没有过多情绪。

“……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淑女当如此，在座诸位君子，更当清楚这个道理。”沈元柔缓声道，“人无忠信，不可立于世。”

温思凉眸光扫过一旁的裴寂，再看到他两手空空后，唇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那么，你不认可这句话吗？”

“如果食言会背负骂名，却能对大局有利，我不认为它有错。”

裴寂微微垂着头，温思凉并不能判断他此刻的神色。

她注视着方才好一阵走神的人。

一旁温思凉收回鄙夷的眸光，便听她道：“长皇子。”

每每到沈元柔授课，他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裴寂不疾不徐：“如若诚信与忠诚是为了成全个人名声，而因小失大，损害大的关系与利益，还为旁人招来不便，则不该被认可。”

无形的压迫使得原玉清醒，他支支吾吾：“我……”

沈元柔静静地看着他。

裴寂察觉到她扫来的眸光，猛然回神。

但总归不是很好。

“老师。”温思凉见到她，面上还带着期待。

温思凉最喜欢她讲授诗赋与伦理，沈元柔嗓音温和低沉，学识渊博。

她修长的指骨持着一本书册，眸光落在了裴寂的身上。

裴寂格外认真，眼眸迸出明亮的神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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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柔淡然坐下，如往常般开始授课。

“那么，你认可这句话吗？”沈元柔道。

沈元柔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她对这些回答究竟是否满意：“裴寂。”

温思凉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稍顿道：“自然，既是圣贤所言，又能流传至今，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原玉面色涨得通红，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人如若没有诚信与忠诚，则无法立足，诚信代表着一个人的家风家教。”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