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嗯？”沈元柔微怔，随后蹙起眉尖问，“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元柔起初觉得，裴寂应当早些许下人家，如此也了却她一桩心事。

沈元柔看着他：“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那为何要认错？”

裴寂试图稳住自己的声线，同她讲道理：“您也说过会顾及到我心意的。”

义母亲手喂他药时，他，他好恬不知耻地求着义母抱抱他，不仅如此，还舔了义母的指尖。

“您不高兴。”

裴寂只觉得喉头哽了一根尖利的鱼刺，只要他敢开口，便将他的喉咙扎的鲜血淋漓：“我，我……”

裴寂还是没有明白，难得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吗，可是义母究竟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耳畔仿佛有轰隆闷雷响起。

他哪儿错了？

在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裴寂蓦地想起昨夜之事。

但他站直了身子，酸着鼻尖道：“裴寂不知，请义母明示。”

“错哪儿了？”沈元柔对上他惴惴不安地水眸，却不许他挪开眸光，“看着我，说说自己错哪儿了。”

若是沈元柔要将他赶出去也就罢了，可是，她居然否认他的心意。

裴寂就颓然下来。

沈元柔：“我当初说的是，尽可能。”

可昨夜，梦中的裴寂将那样的女人带到她面前时，沈元柔忽而觉得，婚事不能太顺着他。

他是真的心悦着义母，爱重她、仰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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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又是难过又是委屈。

“我先道歉，您能别、别这么……吗，”裴寂唇瓣被咬得水淋淋的，“可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还请义母明示。”

他不安地等待审判的来临。

对上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裴寂张了张唇，没能说出什么，耳边唯有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这如何是没有影的事。”裴寂着急地追问。

凭什么人人都能喜欢她，唯独他不可以。

他提心吊胆的，再次试探道：“裴寂错了。”

裴寂下意识咬着唇肉，可不管他怎么想，都不能想出对策。

尽可能，去满足他的条件。

他根本说不过沈元柔，而且当初，沈元柔的确是说“尽可能”。

喜欢沈元柔就是错的吗，凭什么？

裴寂几乎要维持不住端庄，却听她缓缓道：“罢了，原本就是没有影的事，你也不必紧张。”

“裴寂，”沈元柔起身看着他，沉声道，“不要在婚事上任性，听我的安排，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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