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月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们此前已经说好，你我之间的亲事本就是一桩交易，利聚而来，利尽而散，既然会被对方连累，不如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周漪月没说什么，抓起那东西就往嘴里塞，仿佛没有任何味觉。

“不恨，我早知道这个结果，没有希望，便不会失望。”

周林婉说的是对的，周漪月没多久就见到了闻祁，还有他写好的和离书。

“好。”

“只有一点，闻大人需谨记，我肚子里的，依然是你的孩子。”

禁宫内，铜盆和热水一趟又一趟地进出，一声啼哭后，产婆惊喜道：“生了，生了！”

“枉你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嫁了什么如意郎君，说抛弃你就抛弃你了，还不如青楼的恩客！”

扔下一番恶狠狠的话，周林婉一瘸一拐地走了。

那笑看得周林婉浑身发毛，周漪月却也兀自转过身，撑着头，观赏窗外的月亮。

咽下最后一口后，她朝她绽出笑意：“看完了吗，看完了就滚。”

一双凤目沉稳冷冽，仿佛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粗劣的衣服穿在身上，难掩高贵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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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她示意身后太监将一碟食物端来，周漪月瞥了一眼，碟中之物竟是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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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漪月看着那个襁褓中的男婴，皱巴巴的脸，眉眼长得与她有七分像。

：“月姐姐在禁宫中可还习惯？听闻姐姐近来饮食简陋，妹妹特命人给姐姐送来一份餐食呢。”

“周漪月，你给我等着，我非要让你余生都在绝望和痛苦中苟活，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化为乌有！”

周漪月无力瘫倒在床榻上，呼吸微弱，脸上苍白无血色。

元朔三十三年秋，惊雷阵阵，巨大的雷鸣将宫阙照得亮如白昼。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提笔在和离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齐嬷嬷将婴儿抱给周漪月看，浑浊的眼难掩喜色：“公主，是个小世子。”

闻祁垂下眼帘：“你放心，我会跟陛下请旨，请陛下准许我抚养我们的孩子，待你一生下孩子，我就将他接走。”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那驸马现在正极力和你撇清关系呢，你困在宫中这么长时间了，他可有过问你的情况？可有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

周漪月凉凉勾唇，面容平静如水。

闻祁看着她消瘦的身子，闭了闭眼，低喃道：“公主恨我吗……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你而去，你心里可有恨意？”

周林婉气得跳脚：“周漪月，你以为你自己还能得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