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是释然，也许是疲倦，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让这件事牵动自己的情绪。

这栋公寓离季氏集团还是有段距离的，地铁要坐四五站，离寰宇倒是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宋夏原本还惦记着要找季明川聊一下那天的事情，那天晚上的事，可眼前事情实在太多，一拖再拖，后来也忙得没时间去想。

偶尔回想起那晚的事，也会忍不住为自己和对方找借口。

宋夏没好气地反驳：“太巧了，不会。这层只住了我们两户。”

宋夏嗤笑一声，目光慢慢冷了下去。

或许……真的就是谢轩的自作主张。

“我刚搬过来。”季明川说得相当自然，就像是真的邻居串门，“以后就是邻居了。”

季明川有意无意躲他这么久，没想到才刚见面就被怼脸质问，眼神还是闪了闪：“不是我安排的，是谢轩。”

算算时间，他是那天之后就出差了吗？

这么忙？

季明川张了张嘴，没再狡辩，只低声问了一句：“我们，可以进去聊吗？”

或许就是因为酒醒之后后悔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才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也没主动联系。

这天他难得准点下班，打算回家补觉。

难怪一直没碰面，原来人不在。

“所以就是故意的。”

事实上，一想到那天自己在这人的刻意引诱下丢盔卸甲，想起来就懊恼不已。更遑论后半程，更是被这家伙强压着为所欲为，到最后什么时候结束的都没印象，更是恼火。

这天宋夏回家，注意到对门多了几个纸箱，电梯也有搬家工人进出。

虽然辛苦，好在没有白忙活。

他试图往前走一步，却被宋夏挡住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便听到门铃响，以为是点的外卖来了，把毛巾随手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便去开门。

“就在门口说。”宋夏毫不退让。

他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没太往心里去。

紧接着，又问了句：“那你是装醉，还是真醉了？”

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

宋夏吸了一口气，咬牙低声道：“要我提醒你一件事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那晚的季明川，真的有点不像他。

这一问，比上一句更狠。

时间似乎真的具有消解情绪的魔力。宋夏原本藏在心里的那股火气，似乎已经渐渐熄灭。

大概是有邻居要搬进来了。

“团建那天，房间是你故意安排的？”

宋夏冷声道，眉眼结了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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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川眼眸晦暗下来，却扯了扯嘴角，“我记得，不然我就不是搬到隔壁了。”

宋夏租的房子一梯两户，对面原本有没有人住他都不清楚。

季明川提着甜品袋的手紧了紧，强撑着镇定：“那天，我喝了点酒，不过……”

宋夏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直到某天他经过茶水间无意间听人聊起，才知道季明川已经出差一周，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有阵子没见到对方了。

他工作忙，搬过来大多数时间都在加班，平时回来也晚，根本没跟邻居打过交道。对于那边住着谁根本不关心，也不在乎。

像是回应他的说辞，不远处的电梯厅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声，外卖小哥从那边走过来，看到门口杵着的两人，迟疑地问：“哪位是宋先生……”

他手上拎着一个小纸袋，上头印着宋夏很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

不是外卖小哥，是季明川。

门口站着的人，一身整洁的浅灰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修长身形配着素色长裤，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正式的商务活动中回来。

他能找来倒也不错，他刚好有话要问他。

季明川低声道：“叫别人听见……”

季明川那天，只是喝醉了吧。

他撑着门框，挡住对方试图进屋的步伐，冷声问道：“这么巧吗？”

门一打开，却不禁怔住了。

宋夏没有接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分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意思要是没分手，就搬到他这边来吗？

季明川倒是很坦诚：“当然不巧，我特地搬过来的。”

事实上，直到见到眼前之人，宋夏又发觉，他对那晚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便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