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户拘谨坐下，继续汇报着。

只是，毕竟朱颜改。

曹易颜缓缓颔首。

“来，你也坐。”

呼啸的风，卷着雨丝，打在斜倚着的小窗外，带来几分萧瑟。

窗外清风徐来，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抚慰心中焦灼的气息。

“折子？”曹易颜颜色微变：“具体说说。”

感慨着拾级上阶，楼下几乎没有人，楼上有用纱屏隔起的雅座，不由站在门槛处感叹，一个屯的兵力已暗伏在此，竟都不算拥挤。

要不，他不经意的神态，早叫人告了官。

直上了酒楼，在雅间坐下，桐油地板，卷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隔重重屏风与盆景，曹易颜终于静下心来。

到底此行把握不高，又关系到王业兴衰，新潮起伏在所难免。

“是么，这倒不出奇。”

天色晦暗，薄薄烟雨中，京城街景鲜明，灯笼光彩夺目，看去非常精彩。

“下方在做什么？”

“街道惟重泉最宽洁，其最秽者无如清河，雨后多粪壌，泥溅腰腹……”

“回您的话，那是在垫土，净街。”

“念。”

本来这时可能联系上。

藏兵洞高出井渠多米，可以不怕水淹。

说实际，不失望是假的，如是是齐王在此，必能助一臂之力……可惜他死得太快了。

妖族到底去哪了呢？

“哼，鲁王果真不器！”

百户不等他问，就继续说。

曹易颜还是有些耐心，并且估计战报不会太好看。

“那不是旧京的事吗？”

从东边出来，直通桥底，距离水面只有二十丈。

“按照规矩，事情昨日已办妥，内务府的人来此，不过是最后核查一遍，要不了一时半刻。”

“若是再有一二支助力就好了。”他再度暗自叹息。

“要是齐王那夜，孤就在这，该多好，多好啊。”曹易颜无声看向窗外。

“是，据说是宁河郡公梦见先帝，醒来涕泪满面，于是自请守陵。”

“特使，最新战报来了。”

这里更是个酒楼，也是此处百户经营的据点，平日里生意还算不错。

“旧京亦是今日京城，这些衙役，就是来垫平，再泼水降尘——今日烟雨，倒省了降尘。”

“是，据说舒阳府附近，三个府不断驻扎重兵，规模几达二十万，已经完全锁死突围，成了孤城。”

来者就是百户，此时黑袍黑冠，带着铁齿，自是公门之人，却是现在混入衙门当捕头。

不仅有完好的通风系统，还有各种暗门，上锁门，地下暗池，水呈蓝色清澈可看到水底的小石头。

虽然早已知晓，曹易颜仍旧压制不住愤怒，重重拍下桌子。

大战或将来临，须得先小酌几杯。

柳树下，青石砖，水流荡起水波。

“沿途郡县围剿掉队的兵将，他们虽有坚持，却很难了”

“宁河郡公府，没有异动，据说还上了折子。”

这些不是不清楚，只是焦急之下，一时竟然忘记这节。

多年来，多批潜藏者驻扎于此，重新挖掘出很复杂的地道。

终是大事临前，有些难以自制。

曹易颜刚才巡视过，踏步在一座酒肆院内深井出来，只见哪怕有雨，街衢上虽不见多少人，但灯笼四挂，却是繁荣，一时恍惚如梦。

心中微动，他看向窗外，有衙役正在喧哗。

“世祖居安思危之举，可谓深矣！”

曹易颜只觉得心痛，无心观赏，更深沉皱眉，推敲着计划。

“最后的时机还不拼命，就是坐失天命，他不愧是愚鲁之王，伪帝封号是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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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易颜神色镇定，又小酌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