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娘子，司马将军和夫人带着司马小姐送来好多谢礼，人在花厅看茶。曹叔让我来问见不见客？”

“她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再说了，于情于理，她都要当面同你说一句感谢才好。”

“起火, ”薛慎静了一会儿，“御史台奏言, 案件所牵涉官员的罪证都藏匿在罗府中，我领兵去查抄，罗府闭门不应。”破门之后，护院全部手持兵刃, 誓死顽抗。”

“不必……”薛慎没说完，被俞知光拍了一下。

“这些我知道, 罗禹碹入狱，罗府查封。我是想问，罗家夫人孩子和罗府上下……是怎么没的？”

“薛慎, 户部侍郎被抄家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俞知光吩咐元宝去前边回话，不再赖在被窝了，踩上绢帛面的睡鞋，绕到了墨竹画屏后更衣穿戴。

隔着一道画屏, 薛慎声音沉而缓。

“俞知光，你倒不如骂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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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咬痛你？我看看。”

她伸出手，拉了拉薛慎的衣袖。

薛慎坐在床边看她画屏后的忙碌剪影。

薛慎没再说下去，俞知光能猜到。

“那姚冰夏说，罗侍郎反对你执掌宫禁……”

“待前院封锁冲破, 后院早已火光冲天, 罗夫人与罗小娘子反锁在主屋, 我赶至时，二人已在火海……”

元宝在外间，不轻不重敲了两下门。

层薄薄的汗。

“要见呀，肯定要见，让司马将军他们稍后片刻。”

“你整理下。”薛慎松开她，背过身去，寻到床尾月牙凳上的铜盆，抽出早上净脸用的手巾，慢慢擦拭掌心。

“你帮我上药，我骂你什么？”

“不怕姚冰夏烦你？”

“当日大朝会，接连三道奏折, 揭发户部侍郎罗禹碹勾结官员私吞赋税, 盗卖官粮近百万石。”

“我从北地调来，父亲只是个战死的普通千户长，在皇都一没背景二没人脉，饶是军功傍身, 反对我任金吾卫掌宫城守卫的人岂止罗禹碹一个。真要报复，从年头等到年尾, 也没几个公报私仇的抄家机会，还不如像对刘东海那样，一人套一个麻袋，打顿黑棍更快。”

俞知光穿戴好了，人没出来，画屏映出她娉婷轮廓，“薛慎，户部侍郎被抄家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慎望进她懵懂的眼，到嘴边的话憋回去，性子这般好，给人欺负了去怎么办？

薛慎视线扫过肩上几点带湿意的齿痕，不痛不痒的，再去看她的手背，她咬自己的齿印都比咬他的深。

俞知光系好中衣，干脆钻到了被窝里，几缕乌发贴在颊边，只露出一颗脑袋，整个人懵懵然没回神，但还记得，她咬了他肩膀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