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虚幻的身影浮现在江迟迟身旁。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她淡淡笑起来，“我姓祝, 祝晚照。后面的事，你看下去就明白了。”

很久以前, 天地规则还没有那么严苛。

白玉为簪，暗纹鎏金，一双桃花眼不笑也含情。

世道并不太平，恶鬼横生，鬼蜮轮回混乱不堪。

谢无妄开始频繁出现在这家茶楼，笔者名叫持酒。“为君持酒劝斜阳, 且向花间留晚照”的持酒, 他猜想会是一位侠客，不然怎么写出如此绮丽洒脱的文字。

鬼修可以在人间自由行走。

“乾降精坤，应灵日月，太上符命，摄威十方——”

谢无妄时常到人间游玩, 他偶尔会到茶楼听书。人是那么脆弱的生物, 偶尔能写出些曲折动情的故事, 引得他驻足片刻。

瓶身繁复鬼术被瞬间抹去。

持酒是个姑娘。

祝晚照的声音与茶馆外的持酒重叠。

“三界司命，莫不束形。诸天星宿，自来辅荣！”

傩面祈春·完

持酒似乎非常繁忙, 很久才会出新的章回。

她的面容与不远处的持酒完全一致，但气质却全然不同。她的身上缭绕着沉沉死气, 像日薄西山的夕阳。

混沌黑暗中，江迟迟只听见一声温柔的叹息。

他本打算，蹲到人便抓回鬼蜮，写完了再将人放了。

但是。

怕不是想四处留情的世族子，祝晚照看了眼自己的灵师袍，总不会有这么不长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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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江迟迟, 您和玄鬼”江迟迟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玄鬼一直执着想要复生的人, 会是一位灵师。

而过。

息壤崩塌，湖水倒灌。

他目眦尽裂，不顾胸口的灵剑，拼命去夺，“还给我——”

璀璨至极的金光挥落。

“小姑娘，就是你把我放出来的吗？”

一个穿灵师袍的姑娘。

绮丽, 鬼魅，像开在幽冥深处的人间花。

谢无妄被这半截故事深深吸引了。

“这位兄台，有事吗？”祝晚照抱臂倚柱，打量拦路的白衣男子。

谢无妄嫌他写的太慢，于是在茶楼蹲了许多天, 终于等到了前来送稿子的持酒。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他刚吃了几个碍事的恶鬼, 说书人的声音飘出茶楼。

纤白的手掠过，玄鬼腰间一空。

流光剑钉入玄鬼左胸，剑刃嗡鸣不止。

唯一能让他有些兴趣的, 只有茶楼的话本。

鬼蜮之主偏是个游戏人间，喜怒无常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