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身体像一块生锈的铁板，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捏得苍白。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沉宁问。

车窗半开，夏夜的风带着凉意灌入，吹散了沉宁身上的酒气，也吹得她昏昏欲睡。

“我……”赵庭璋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别……不要……”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得到一声清晰的回应，“嗯？”

赵庭璋开了车顶的小灯，灯光的斜线斜斜地落下，落在他的唇上，唇有些紧绷。

赵庭璋：“……”

赵庭璋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摆。他看着她微醺眼睛，里面只有坦荡的、“你这笨蛋”的嘲意。

“……那点酒跟没喝一样。”

赵庭璋把车载音乐调成了舒缓的纯音乐，余光忍不住瞟向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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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也很想嘛……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赵庭璋。”

“抱……抱歉！”他像被烫到似地松开些微力度，但抓得还是很紧。

有点太为难老实人了。

沉宁顿了顿，舌尖舔过干燥的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赵庭璋的呼吸瞬间一窒。

“……表现不错。按流程，”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是不是该有个……晚安吻？”

回程的车里比来时安静了许多。

“我知道……”他一手拎着打包袋，一手攥住她的指尖。

沉宁感应到车停，缓缓睁开眼，“到了？”

嗯？！

车辆安稳地驶入市区。最显眼的那栋建筑，灯已经关了，黑暗中的独栋略显温柔。

她揉了揉眉心。

力道大得沉宁轻轻蹙眉，“轻点，铁柱。”

“嗯。”赵庭璋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能自己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绷得沉宁色心乍起。

沉宁遇到困难立刻放弃，对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咯？”

她眼睛弯成两轮月牙，“天时地利人和，任务目标近在眼前，冲啊，张铁柱！”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你的点了，但我想说，我不打包是因为我最近休假，还想留着肚子吃其他垃圾外卖。如果我不休假，我得和你抢最后那半份干炒牛河。”

生怕刺激不够，铁柱a不上来。

“今天……”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ha。”

沉宁歪着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

沉宁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起身的动作停摆，坐在原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赵庭璋的表情，陷入了一种类似机器无法处理一秒宕机的死寂。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音，眼神躲闪着，又悄悄飘回去，落到她的唇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又浸出薄汗。无名的雀跃在胸口炸开，像烟花升空，停不下来。

沉宁叹息一声，“算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