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哈哈。”

杨善应该是不介意的。

这是奈亚第二次发自真心地发怔——却第二次感到“意外”。

一瞬为，漫天飞舞的所有触手不约而同地开始消散。

“比不过是被黑神寄生的人类……你连话都不会说……竟然想？要对我动手”

祂略微偏了偏头——将耳朵靠近了那小小女童——这回，祂终作听清了。

破碎的字眼从她被触手挤满的口腔中漏出来——这反而把奈亚逗他了。

区区凡人，到底为什么敢挑衅真神

然而——祂的手腕再一次被人抓住了。

奈亚却只觉更好他了。

她坚持拉扯着奈亚的手腕，坚持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因为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啊——啊啊———！”

……”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东西”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她却依旧记得，得保护杨善。

她说，她不是什么东西。

却那修长苍白、充满了非人感的手腕上，突兀缠上了一道显眼的黑。

然而，更多触手缠了上来。伊娃依旧试图在说着什么。

奈亚开始有点烦了。

她是，惩恶小队，伊娃！

可伊娃依旧不知疲倦——

她悲伤极了，她愤怒极了。

“小杨啊，你应该不会介意，为真神献上你的眼睛吧？”

然而，奈亚的动作还是受到了阻隔。

“啊——啊———”

奈亚一怔。

顺着这条黏糊糊的触手看去——祂看到了那个还没有祂腿高，单手搂着个粉色胖海星、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倒在地上圣女尸体的、从没被祂放在眼里过的小女孩。

祂的手臂毫无征兆地拉长——抓向那个单薄矮小的女孩。

她巴掌大的小脸一半被张牙舞爪的触手遮挡，一半被泪水掩埋。

“惩恶……伊娃……！”

“哈！”奈亚没由来地感到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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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反手拽住了伊娃的触手——轻轻一弹，伊娃的触手就一寸寸断裂、在落地之下就消散为飞灰。

“好吧好吧，你这么不想？活，身为一位善‘神’，我有什么必要非得留着你的命不可？”

祂拍了拍耳朵：“抱歉，你说什么？”

这是祂完全没有想？到的。

祂现在真的不想？让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蚂蚁活了。

“你竟然还真对我动手了？”

祂真切地感受到了，意外。

“啊——啊———！”

——一条触手拉住了祂的手腕。

梦的终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