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湿漉漉地紧贴在一起。

唐玦和楚玊，情绪稳定、理智、冷漠、淡然。

楚玊对人永远都若即若离，若即，实际离离离。

她十足柔情地说：“我没有急切到需要今晚就把一切做完。我可以等你准备好的，楚玊。”

话语埋在水声里朦朦胧胧。

楚玊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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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唐玦轻捧她的脸，说：“我明白，你的心接受了我，但身体不一定，它大概还没有准备好让你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你。”

认识对方之前，都无来由的默契，平等地看不上所有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唐玦。

直到头顶花洒断了水。

抛开家庭这种人和世间命定的纽带来说，她没有一个瞬间让自己的心脏裸露过。

“好，再见。”唐玦走到房门边，又折回来：“你是不会趁机跑路的对吧？”

楚玊没应，心虚，因为真的有一瞬间想过。

“那还是一起洗好了。”唐玦上前来不由分说将人拽走。

楚玊真的想了很久，再判定：“不算是。”

唐玦在她唇侧印了一吻，用饱满情愫的双眼看她：“你在害怕，对吗？”

不是唐玦可以。

辗转到床上的时候，唐玦握上楚玊的脚踝。

因为她生下来就懂得活着都不容易世道还人心险恶，她给自己建立的保护机制，只要不付出，不投入，就不会被伤害，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楚玊开不了口。她身体是空白的，脑子也是空白的。

“你可以。”楚玊贴上唐玦耳垂。

但那种感觉很难言明。

她唯一不能承受的，是有可能被辜负。

“什么？”楚玊低语。

从未。

她不是性冷淡，不是害怕，是从未想过要完完全全地交出自己。

是楚玊可以为唐玦打破她的原则。

楚玊有一抹玩味的笑，偏了偏头看她：“你确定？”

永远只关心自己，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唐玦又搂过来，贴到她耳边说：“一起洗？”

“你知道吗？”

潜意识里觉得，那是一道防线，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破了这道防线，就代表她的所有，都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我的脑海中有过这个画面。”

“我从来没有接纳过任何一个人。”楚玊：“除了你。”

不是故意的，真的没忍住。

她又双臂环住唐玦。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另一个人倾尽所有。

空气突然安静。

爱能颠覆一个人，让高傲的人去臣服，空洞的人被填满。

她决定义无反顾地交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