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何辜。”

你眼中只有天下苍生，却看不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阴阳怪气的嘲讽，看得出来，君临微出手阔绰，拿出的养灵丹数量之多令说话者都十分眼红。

君临微察觉到阴冷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打在他的身上，十分露骨。

这样一群人，就算救出去，他们能获得自由吗？或者说，脱离旁人的帮助，他们能独自生活吗？

……

……

若不是这丹药有着入口即化的好处，估计他们也只是将养灵丹含在口中，永远不会吞咽。

“哦，看看，我们的秘密基地里进了只小老鼠。”

白雾四起，遮蔽住君临微的视线。他只能支起耳朵，捕捉空中的声音。

仿佛脆弱不堪的灵魂被强行从身体中拖拽出来，介于现实与幻像的边缘，往前是幽幽鬼火，往后是万丈深渊。

就当君临微将养灵丹塞进最后一人的口中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好在传来的人声让君临微的脑子清醒了片刻。

君临微甚至要攥住他们下颚，掰开嘴唇，才能将养灵丹塞进他们的口中。

突如其来的一段模糊记忆引得君临微的脑海一阵刺痛。

君临微替他们感到悲哀，惨无人道的虐待在他们的灵魂中烙下深刻的阴影。

“芸芸众生，一个人，能救得过来吗？”

声音中暗含着隐忍的怒火，又像是质问。

良久的沉默。

……

君临微一打开药瓶，灵气在空气中四溢。

……

“你之前为他们做了那么多，遭受诬陷时可曾有一个人心中会念着你的好？

普通人被如此丰沛的灵气包裹在其中，如同置身明媚的阳光下，暖融融的触感在全身游走，十分舒适。

“苍生有难，我如何能置之不顾。”

最后，一人轻轻开口，去意已决。

哦，养灵丹，喂给一群废物可是暴敛天物。真是个不知节约的小公子，哪里知道我们做实验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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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没有人值得你去拯救。”

“是啊，小老鼠似乎对我们的失败品产生了同情心呢。

可他面前的这群人，除了无动于衷还是无动于衷。偶尔有一个会转动几下眼珠子，或者动动手指。

苦口婆心的劝说逐渐变成歇斯底里的冷漠。

莫名熟悉的声线，透露出发声者毫不在乎，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君临微不知道，但他做不到见死不救。明知是徒劳无功，他依然在重复无效的努力。

但君临微不知道养灵丹能否修补这些人的灵魂。他甚至觉得，眼前只剩下一具具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