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申春娇当成瘟疫似的。

申春娇只能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苏红在她们洗衣机厂，就是有面子。

许多工人们从没见过这阵仗。

苏红离开沈家的时候，闹得挺僵。

年会就这样进入紧张的筹备中。

就这样，在忙碌的气氛中，来到了小年这天晚上。

虽然都是一个厨子做的，菜品也都一样。

桌椅板凳都摆得齐齐整整，头顶悬挂着五彩斑斓的彩带，还有挂着的气球灯带。

“你们看这酒席上的菜，我都快忍不住想偷偷尝一口了，这得多少钱一桌啊？”

她心情更是复杂，想到苏红，百般不是滋味。

申春娇原本在厂里就人缘不太好，如今更是一落千丈，到了冰点。

就算有可能告诉任何人，也没可能会告诉她。

能买多少肉或者守岁吃的干果蜜饯，还能置办一身新衣服或者做一双新鞋。

苏洋点点头，很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

这一点，比那个没有工作以后只能在家洗洗衣服做做饭的王巧芳要好多了。

洗衣机厂这车间同样不例外。

光是走进来，就惊讶得合不拢嘴，仰着头到处东张西望。

年会气氛喜洋洋的，都夸这办得好。

“这是附近没人，我才告诉你这些，我得走了，你没事别找我说话啊。”

找苏红说说好话，要苏红透露透露怎么能抽到洗衣机，或者选她去筹备年会多拿一个月工资也很好。

可申春娇只是想想而已。

她就是看谁手脚麻利，适合干这些看起来轻巧其实要很细致的活儿。

他那边围着不少人，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八十年代的年味儿也更浓。

不愉快，现在都没人敢跟你走得近一点了，都怕苏红怨你，也顺带怨上我们。”

原本因为新儿媳妇即将要进门的高兴，也一扫而空。

她在许多张桌子之间转悠，最后才选了一张坐下。

苏红安排了一个小角落。

年会如期举行。

申春娇今天还特意捯饬了一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昨天刚晾干的棉袄还有些硬挺挺地穿在身上。

墙壁上还贴着手巧的女工人们比赛剪的“福”字和各种吉祥图案。

这活儿多舒服啊，比在车间里轻省多了。

来参加年会的工人都能领到一副春联。

她对苏红张罗的年会也挺好奇的。

没想那么多。

生怕自己吃了亏。

申春娇是特意选了份量最多的那一桌坐下。

申春娇也不是没想过。

洗衣机厂里最大的一个车间里，机器暂时都挪到一旁。

“我一进这里就觉得高兴，以前咱们厂哪像今天这么热闹过。”

这才小年，胡同里、大街上，就已经到处是过年的气息。

工友也是好心，跟申春娇说了一大堆，看到远处似乎有人过来了，工友赶紧走人。

申春娇还有一众没被选上的工人们，只能羡慕那些跟在苏红屁股后面，挂挂彩带，吹吹气球，搬一下桌椅板凳的人。

不过，苏红选人其实是公事公办，并没有特意去偏袒照顾谁，或者选中那些献殷勤特意讨好她的。

“洋洋，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苏洋远远看到申春娇也来了。

今天苏红很忙，但她不放心苏洋小年夜一个人在家，所以把她也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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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月的工资，想想都眼红。

是擅长书法的某位副厂长当场给大伙儿写的。

她有自知之明，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头上挂的这是些什么？怪好看的，从来没见过哩。”

苏洋知道她在看什么。

但盛菜都是用的大勺，又没有精密测量，所以有些桌上的菜份量多一些，有的少一些。

过年，谁都希望能过得喜庆富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