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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暮还在喘息，肩膀轻颤，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蜷着。

怎么办。

……

再这么关下去的话。

“跑这么久，就为了给我这一巴掌？”

“为什么？”

有一次，洗完澡，好不容易被允许站在阳台的位置对着外头放风的榆暮开心的说，程执，我要飞啦，你不怕我飞走吗？

短短一瞬的松动。

口中溢出的细碎哭腔皆数被程执一点点细细舔净。

混着咸味的泪水顺着颊滑下，落进纠缠的嘴唇之间。

程执好像真的很生气。

她没来得及回答——

再侧头时，他笑了。

下一刻。

“明天？”

浪声翻卷，沙粒簌簌打在车上。

被逼迫的窒息与灼热的气息在榆暮胸腔里交错。

促，眼里有水色摇晃。

榆暮浑身开始颤粟。

掌心落下的脆响声仍在她耳膜中回震，手掌的热意被程执回以更滚烫的亲吻覆盖。

那熟悉的、教榆暮心惊的味道。

于是，尚且保留“娇纵”脾性的榆大小姐脾气开始变得奇怪。

唇齿相触。

榆暮很早就清楚这个道理。

…

……

终于，榆暮闷声呜咽起来。

十六七岁，会自己照顾自己，背全本英文词典不出错，但在守门人的眼里，她永远长不大。

榆暮眼底泛酸。

因为第二天，他就会阴沉着脸，握着榆暮的下颌质问：“偷跑出去跟邵二见面。”

难过起来……也就不像难过了。

女孩就抱着膝盖坐在窗前说：“那我是不是要长羽毛了呀。”

有一个小女孩。

张开肿胀的唇瓣，榆暮急急换气。

不安，悲凉。

苦涩的情色气息蔓延开来。

“等……”

榆暮一听，笑得前仰后翻，藏在湿发后的眼睛弯起，“哇，那我会死的。”

“等等……程……”

面前，程执没开口，只抬手摸了摸被打热的那一侧脸，指尖蹭掉一层薄热。

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似乎是察觉到女孩极限，又像只是单纯不愿让她在这情景下晕倒。

那时候，榆暮已经没办法去上学了。

那是两人吵架最狠的一次。

榆暮几乎彻底失力的刹那，扣着她后颈接吻的少年忽而收敛了点力道。

指尖的抵抗终究是徒劳。

程执毫不在意般，舌尖沿着女孩微张的唇缝探入，带着啮咬般的急切，将她颤抖的舌尖含住。

这下好了，榆暮彻底被锁在那套房里了。

惹程执生气，是最没办法讲理的一件事。

给女孩仔细吹头发的程执说不怕，他会把暮暮的翅膀一点点剪下来。

榆暮快要记不清了。

……

名义上是保护。

无处安放的手指在半空中抓住了程执衬衫的下摆，又很快松开。

她高兴起来很高兴。

没落进眼底的笑。

以前，很久以前。

“暮暮，你怎么敢的？”

生气到不肯让任何一个语句从她的唇间逃掉。

惧意还没来得及舒展开，程执的嘴唇再次贴过来。

她什么都知道，可她每天还是再问，“我今天可以下楼了吗？”

“今天风大。”

程执再度握住榆暮的下颌。

榆暮的泪越流越多。

“你为什么要哭。”

“明天暴雨。”

他把她关在二环那套房里

再不见自由。

……

那一瞬间。

“榆暮。”程执总算开了口。

幸而的是，女孩有一口很甜的嗓子，无论什么时候，说话总像在唱歌。

程执说不行。

“哬——呼——”

也不小了。

几分沉默。

程执说不会的。

榆暮的鼻腔里再次充满薄荷烟草的味道。

上次惹他生气到这种程度，是什么时候？

她真想要变成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