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没事，我当然没事，我很高兴。”

“对了，青遮兄。”屈兴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几天没睡觉了？”

青遮长久不语。

只不过，青遮这个人没有谁能真正看懂，屈兴平有时候揣测他的想法都要慎重再慎重，这时常风声鹤唳带来的后果就是，他突然有些怀疑，会不会青遮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一切都是演的一场戏？他在青遮的情绪里看到了愤怒，这没错，可是，其他的呢？

“镜花水月，再加上——你说过你是从欢喜门手底下救下的他对不对？”

-

“青公子。”

屈兴平明白过来，看来是宗主们才能知道的东西。

右卫和左卫，虽然都是道祖的亲卫，但彼此之间的差异还是很大的——当然，这里的右卫，指的是柳丹臣，而非卫含芙。

柳丹臣进入风氓大殿时,大殿内空无一人,却在响着轻柔的乐曲声。

嗯？等等。

“你，会心疼吗？”

青遮手指上抬，泥块旋转上升，逐渐拼凑出一个人的模样来。

柳丹臣循声走过去,盒子跟往常一样,立于王座扶手之上，随着乐曲声的变化，盒子里两个手牵在一起的小人也在变换着不同的跳舞姿势。

“不必。”

“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除了道祖外,他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看。也是,本性如此嘛，要不是道祖救过他的命、对他有大恩，他说不定连对道祖都会臭着张脸。

“但您是左卫,和他身份地位相当,您凭什么要受他的气？”

屈兴平叹气，知道再多说他该不高兴了，于是转身，离开了，好不容易热闹一阵子的院子又恢复了平静。

“这个。”青遮想了想，“应该是不能告诉你的。”

屈兴平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看来，我多余担心你了。”除了一开始见面和之后泥人刻意表现出像褚褐的地方以外，青遮的情绪都还算稳定，按理来说，他可以放下心来了。

“真是没礼数。”跟在卫道月身后的属下替他主子忿忿不平。

“为什么没有脸？”

“道祖还需要睡觉？”青遮微讽。

柳丹臣的手搭在了盒子边缘，轻轻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方向,是风氓大殿？道祖现在不是不在天柱茧了吗？他去那里干嘛？

“是。”

如果你还活着，你还会有心疼的情绪吗。

“哎呀,这不是右卫大人吗？”

褚褐。

“还真是巧啊，右卫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嗯，既然他想恶心我，那我也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下好了。”

卫道月笑眯眯的。

“啊？高兴？”

屈兴平好奇，“你要把他弄成谁？”

“道月大人？”已经站在黑漩涡前打开结界封印的属下迟迟未等来主子,疑惑地转身，“不是说要去八岐宫找小宫主吗？”

“道祖不需要，可是你需要吧。”想法得到了证实，屈兴平轻轻叹气，“真的不用我来帮你吗？”

“啊,来了。”

卫道月转身,看向柳丹臣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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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遮呢喃着，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是「五角月」盒子的声音。

请远客

“呃，青遮兄你没事吧？”屈兴平现在一听见青遮冷笑就瘆得慌。

“行吧，既然你这边的事情都解决完了，那我就走了。”他起身告辞，走到一半忍不住又转过身，“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否则，褚兄要是回来，他会心疼的。”

泥人很快成型，毕恭毕敬地朝青遮弯腰行礼，“主人。”

“当初我和褚褐联手杀死欢喜门三当家白万仇时，他的魂灯将我们的样貌、性格以及行事方式都记录了下来，抽取其中关于褚褐的部分放在泥人里，再加上镜花水月，呵，简直完美。”

这么像？”

“主人就不必了，喊我青公子就可。”

这是道祖大人最重要的法器,珍重至极，也珍爱至极，它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放个小曲来哄道祖开心,不能拿来打，更不能拿来杀，也不知道道祖是何原因要留着它。

“怎么说话呢。”卫道月倒无所谓，他早就习惯柳丹臣的性子了,“人家可是右卫，是你能随便评价的吗？”

柳丹臣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