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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发是银色的, 在浸了水过后,于阳光的映照之下,呈现出缎面一样的光泽。

庄宇寰笑, “我先换身衣服, 向环塔那边汇报一下情况, 晚些再跟你们细说!”

“庄老师!你看后面!”晏越泽的声音一瞬间雀跃起来。

晏越泽站在沙滩上, 看着那一尾鲛人缓缓顺着大海波涛向海岸线靠近,他竟然看得呆住了。

时亭州看到庄宇寰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三天时间庄宇寰过得很煎熬。

之前你说要试验,好,我同意你试验了,可是现在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你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一转头才发现, 庄宇寰已经脱掉外套和军靴, 踩进了温柔的白色浪花里。

庄宇寰单手拎着军靴,另一只手臂上面挂着军装外套。

呆了好半晌,他正想拽拽庄宇寰, 指给他看那鲛人向着他们游过来了。

他身上是湿的, 头发也是湿的。

“嗯,”庄宇寰笑一下,心情很好, “我还碰到了他的尾巴。”

第三天晚上,庄宇寰一个人在海边站了一夜。

庄宇寰看着朝阳的金辉洒满海面,他有些惆怅,但最终还是苦涩地笑一下,认了这个结局。

并且环塔其实也并不关心,灯塔照明是否会对鲛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

那还是晏越泽第一次见到鲛人。

海洋可是鲛人的领地呀。

庄宇寰回头,在一片浩瀚的波光粼粼之中,他看见有什么东西破开海面,凌空跃起。

他转身往回走,正碰上晏越泽听了时亭州的话跑过来找他。

晏越泽话没说完,他的视线越过庄宇寰的肩膀,凝定在海平面上。

你在构建天际线的时候,就已经明确指出,它具有防卫的功能了。

“没关系的,”晏越泽绞尽脑汁,憋出几个字来,“至少我们努力过……”

等庄宇寰和晏越泽回到零号驻点的时候,已经快要正午了。

他觉得有些疲倦了。

是鲛人。

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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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天。

他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也看着他亲自设计的矗立在海岸边的庞然巨物。

-

庄宇寰抿一下唇,“好,谢谢上将。”

时亭州皱眉,他花了两秒钟的时间判别庄宇寰说的是真的, 还是在开玩笑。

庄宇寰沉默一下,他握紧了拳。

第三次通话。

庄宇寰不知道。

“如果最后三天还没有结果的话,我们会恢复照明,并且之后应该也不会允许相关的试验开展了。”

你当然可以进行试验,但是你不可能无休止地试验下去吧?

鲛人的上半身与人类几乎一模一样。

“宇寰,”叶郁青微微叹气,他其实很欣赏庄宇寰,因此多少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这个消息,“最后三天时间。”

他甚至暂时忘了军阶的差距,很兴奋地猛拍庄宇寰的肩膀。

庄老师这么……草率的吗?还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 这就要下海去了吗?

时亭州睁大眼睛, “……这么厉害的吗?不愧是你。”

现在暂停了灯塔的照明,灯塔的防卫功能大大受损。

庄宇寰轻轻摇头。

其实不是叶郁青在逼庄宇寰,是环塔很难能容许这种等不到结果的事情发生。

“有收获吗?”晏越泽还是那么元气,很轻盈地越过漫长沙滩,向庄宇寰跑过来。

但是环塔并不会无休止地等下去。

然后他通过庄宇寰轻松的神情判断出, 他应该真的找到鲛人了。

时亭州他们也陪着庄宇寰一起煎熬。

晏越泽呆住。

第二天,太阳升起。

晏越泽叹一口气,有点想劝慰庄宇寰,但又不知道到底应当怎么开口。

“你这是,自己下海找鲛人去了?”时亭州看着庄宇寰一身湿漉漉的。

这就是环塔的逻辑。

人这一生,到底有多少东西,会与最初的构想背道而驰?

他的薄唇还是微抿, 但是眼睛里已经带上浅浅的笑意了。

叶郁青已经尽量充当缓和,帮着庄宇寰和环塔沟通了。

可是庄宇寰已经涉水走远了。

他低头,看着海浪一浪一浪地冲上来,又缓慢退去。

在最后的最后,他终于等到了。

只要不对环塔和帝国本身造成影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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