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啊，是琳琅满目的橱柜，所有的凡人都是其中的展品。

鲜血缓缓渗出，顺着手腕滑落，滴在洁白的梨花上，仿佛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刺眼而凄美。

“诈尸了？！”

突然，一阵清脆的拊掌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梨花雪下的静谧。

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真不愧是大魏的开国皇帝，倒是叫我等佩服。”

苍天怜悯，能够让他与她沐浴在这片梨花雪下，将那些至死都未表明的心事一一说出。

下葬，你的死亡没有葬礼。”

“就这么系着吧……”

芊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与美同游，共放明灯，死到临头，还有这般闲情雅致。”

随着声音的落下，四周的火把骤然亮起，照亮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弓箭手们。他们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手中的弓箭已经拉满，箭尖直指谢不归和芊芊。

她的手指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温暖而有力。她不敢用力，怕弄疼了他，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衣带在他的指尖缠绕，磨蹭着他手腕上包扎好的伤口。

谢不归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我是你的遗物。”

跟她系在一起，他好歹情绪还算稳定，这要是真解开了，扭头就去死了怎么办？

待看到芊芊的脸，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放手了。

梨花同月，若梅花惹雪，别是一种肌骨。

“皇后竟然还活着？这是人是鬼啊……不会是鬼吧？”

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中轻轻颤动，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犹豫。

看着梨花飘落在她的头上、肩上，大抵自己也是如此，满身素白。这一生也算共白头，他似乎也没有多少遗憾了。

“她……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因为在我往后的人生中，每一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都是你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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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殷红的血迹让她心中一阵刺痛。她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忍不住靠近半步，主动去握上他的手指。

那伤口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显得脆弱而触目惊心。随着他的动作，伤口微微裂开，渗出一线刺目的殷红。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挽留。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忍。

谢不归低垂着脸，缓慢地去解开手腕上的衣带。他的手抖得厉害，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这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