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层层迷雾，眼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

“我要杀了你。”他听到自己说，“是不是杀了你，我就能……”

梦里的他似乎最是厌恶对方这幅神情，一瞬间便被激怒了。

他倏然俯身捂住自己的心口，眼中的郁色愈发浓厚。

他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的身体，只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严京慈想喊他，却张不出口。

梁悉……

他看到自己面前站了个人，对方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即使身着素色锦袍，也依旧风华难掩。

严京慈其实还残留着几分意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可对面的梁悉依旧不闪不躲，面上的悲悯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件事成了深夜的一小段插曲，梁悉一觉醒来便忘在脑后了。

他这几天过得很安逸，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只沉浸在严京慈创造的温柔乡里。

只希望是错觉吧。

呵。

这天天气实在不太好，夜半时分便下起了暴雨。

严京慈无声地笑了。

“怎么了？”身旁传来梁悉轻声询问的声音。

一句话尚未说完，那把剑便被主人往前压了两寸。

严京慈捂着额头缓了两秒，若无其事地，“没事，做了个梦，你睡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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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悉嘟哝了一声，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不！”严京慈喘息着在床上坐了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到自己拔出佩剑，剑尖直抵梁悉的心口。

从研究院回来之后，他便一直跟罗真那边保持着联系。

严京慈挣扎着想要掌握身体的主动权，却恍若溺水的人不得其法。

他被严京慈的动静吵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眼睛，支起半个身轻声询问。

而严京慈一个人在黑暗中怔怔出神，心里一团麻乱。

那张熟悉至极的脸让严京慈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务，更为了某个人，也将留在这里见证这座基地如何从崛起走到兴盛。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基地上空黑压压的乌云，他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剑刃划破了衣物，血色滴落在白袍上，像是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但他脑子里终归还留存着几分清醒，分了点心思在自己的任务上。

不是这样……

梁悉在睡前才跟严京慈胡闹了一通，哪怕大雨倾盆也没能将他吵醒，依偎在他身旁的严京慈倒是皱着眉动了两下，看上去睡得有些不太安稳。

一个又一个琐碎的线索在他脑海中重组，最后堪堪拼凑出一半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