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想过，还没正式离开，他就已经这样想念近在咫尺的人。

他为此痛苦，又甘之如饴。如此反复，如此难捱，如此古怪。

从头到脚，都是鹿盈驯养出的痕迹。

霍至昭想，他已经彻彻底底变为多愁善感的男人。

他出神看她，一个闪烁的、明亮的、带着痛意的感觉掠过大脑，霍至昭后知后觉。

让鹿盈快乐，是犯错，那……

轻柔的额贴额。柔软的夸赞。

霍至昭怔怔地，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总之，好看。

是霍清羚。

别墅送走了六人, 剩下的只有涂佑安。

白潇祎、程盛易正在隔壁别墅收拾清点东西, 处于很忙碌且没空搭理人的状态。涂佑安想去帮忙搭把手，被哥嫂两人婉拒, 而后, 鹿盈唤他，“你要不要陪我玩一会？”

如此亲密、让人失神的动作。

鹿盈回望, 心中赞许地想。

他有点像是家中老猫全部离开后，略有些忘形得意的新猫，昂首挺胸，非常快活。苍白俊秀的脸上盈着笑意, 时不时就看着鹿盈发一会呆, 然后更深地笑起来——出乎意料, 有着冷白色肌肤, 略显病弱的漂亮男人, 笑起来格外的甜, 和已经离开这里的几个男人不一样。

从不曾正式拥有。

他就像是短暂地抓住了一把流沙。

、珠宝等。加上储备的物资，她仍能过上末世前的优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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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吃醋的口吻。

鹿盈怜爱地看着他。

极寒两年，时间匆匆。

霍至昭愣住，而后，他听到鹿盈柔声说，说出极寒两年里从没当面夸过，现今将要离别，吐出口的赞许。

“霍至昭，你的性格，我很喜欢。”

鹿盈大笑。

激起了霍至昭内心无限汹涌的爱意，这无处安放的爱让他又痛又痴迷。

她吻掉了他眼角的泪，一如既往地温柔耐心。温软的唇瓣落在肌肤上，门外有人吵嚷：“哥呢？和姐姐在一起吗？”

霍清羚好委屈：“会的。我一点也不想走。”

霍至昭低声承诺：“我会尽力。”

鹿盈笑了。

鹿盈用额头贴了贴他的。

她从他的身上看到无形中的沉沉压力，家族重担压在他身上，让他眼眸微黯。

他的单眼皮是很有性魅力, 薄薄的眼皮微微上挑, 笑容绽开，单眼皮弯起, 像斜斜挂在浩瀚冷空中的皎月。

她起身，开门，提示他赶紧收拾好自己。霍至昭匆忙擦掉潮湿的泪痕，目视着鹿盈挡住他的身影，笑眯眯地与霍清羚说话，逗他玩：“会想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