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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水笙心中一丝忐忑。

两个大包裹中，竟置放几对红烛，一叠红窗纸，两袋油津津的米糖，还有一床红色的新被枕头。

“赵驰是谁？”

“你回来——”

他敛眸回忆，村里并没有这样一户人家。

他来回踱步，盼望对方快点回来，几次三番地走到台阶站定，起了风才打着哆嗦进屋。

“与你发生第一次肌肤之亲时，就已经这么想了。”

赵驰不在,他将没见过的人请进屋内。此举或许有些冒失。

此刻他嘴唇哆嗦，眸光怯怯颤颤，可涌出的光彩分明是欣喜的。

他偎进宽阔火热的身躯，只觉一点都不冷不疼。

水笙“唔”一声，心内被欢喜淹没，整个身子不住打抖。

倒了碗热茶递给对方，瞥见小狼趴在门前，定了定神。

男人看着他，似有些恍伸，随即一笑。

赵驰看他站不住，一把抱回床上，亲了亲那两扇稠密颤动的眉睫。

“我，我愿，愿意的——”水笙同样颤抖。

赵驰推开门，目光被喜红物什吸引。

他喉结滑动，默默来到水笙背后，牵上那只颤抖的手。

小狼蹲在他的腿边，朝来人嗅了嗅。

“还是个男的？！”

且他还摔过脑袋,若将一些事一些人忘掉也不足为奇。

呐无言，脸颊烧火似的，升起一股滚烫之意。

大伯？

如今家里有些积蓄，两人虽未越过最后一步，却已发生肌肤之亲。

水笙不管赵驰说什么都答应，他一直被对方抱在身上，时不时亲几下。

他很小就跟着父母从北方逃难,路上颠沛流离，又经历太多离别与死亡，所以对过去所记之事很是模糊。

两天后，赵驰去请村里的老先生算日子，因着太冷，水笙就留在家里呆着。

隐隐的，他似乎视对方为长辈，并不想刚见面就驳了人家。

男子风尘仆仆，似已年过四旬，生得方脸浓眉。

大门忽然被人扣响，水笙急忙迎去。

＊

他笑意停在脸上，狐疑地打量眼前的褐袍男子。

良久，赵驰抚着怀里软绵绵的身子，道：“过两天就找人看日子。”

“天冷，你，你要进来吃口热茶吗？”

他们与村民往来并不密切，赵驰只打算请一些与二人还算相熟的人吃酒，省得水笙不够自在。

男子见他并未相信自己，不觉恼怒，只道“咱们进屋再说。”

水笙垂眸：“他救了我，这一年对我很好，所以我与对方已经互许终身，我们准备成亲了。”

当时他年岁小记不清事,有的人会专门把痛苦煎熬的那段经历刻意抹掉，让它变得模糊。

想着自己在这世上也许还有亲人,念头闪动,没有将人驱赶。

起了阵风,他一个哆嗦,瞬时惊醒。

“我还去衣铺定了两套喜袍和鞋袜，水笙，我……你……可愿意同我成婚？”

水笙脑子一片混沌,不知自己是否有这么一号亲人，或许有，但他记不清了。

赵驰特地带他问过大夫,大夫说这是正常的。

赵驰嗓子沙哑。

“水，水笙，如若……”

睡前，赵驰光着汗湿的身躯钻出被褥，从药箱取出两片药膏，往水笙的腿脚贴上。

赵驰怕水笙遭受委屈，只想着挑个好日子，尽快把婚事办了。

水笙张嘴和赵驰亲上，又给了舌头，叫男人卷进嘴里吃了很久。

水笙垂眸抿唇，理不清头绪如何，可对眼前的男子，心中并无厌恶之意。

水笙忍不住笑，脚心被粗糙大掌挠得痒痒。

水笙轻轻“嗯”了声，男子喃喃：“怎么就和男的成亲，这，这跟女子多好啊……”

水笙一听，事关赵驰的话将要脱口而出，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你找谁？”

他害羞地垂眸：“你今日出城，居然一声不响地置办这些，怎么不告诉我？”

他想法简单，心中有什么打算，便朝着目标坚定地一往直前。然而此刻，话到嘴边竟有几分胆颤。

除却一些死亡与分散，余下的,总是遗忘多过记得。

“我,我做不得主，赵驰不在，可否等他回来再细说此事？”

彼此口津交融，抵在被褥里断断续续说话。

“你是小叶子吧，我是你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