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后，每次用膳时，楼缺总是会示意顾羡鱼坐到对面去。

她晚上明明睡得很香。

有些人吃饭，看了都会让人觉得心烦。

便以为是错觉。

“？”

顾羡鱼一开始还认认真真地盯着墨汁。

“坐着吧。”

有时候顾羡鱼看他，都要忘记他后背还有伤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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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楼缺胃口都比较小。

楼缺的语气太过认真了，一时之间，顾羡鱼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误会了。

楼缺抬眼凝视她片刻，须臾缓缓收回了视线，轻声笑，“知道了。”

她的脸颊很软，细腻的感觉让他眼底涌出来些强烈且浓郁的情绪来。

顾羡鱼。

楼缺不再只是用指背缓缓摩挲。

“我呀。”顾羡鱼抬手指了指自己。

顾羡鱼觉得奇怪。

“找谁？”他眸子微抬。

楼缺缓缓放下笔。

见她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楼缺苍白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

反正解释不清了，羡鱼破罐子破摔，耷拉了脑袋，“好的，殿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现在有了饭搭子，就吃多了些。

顾羡鱼有时候都怀疑，楼缺吃得少，是不是因为没有饭搭子。

吃过饭。

研墨实在不是什么费体力的活儿。

但是这个问题显然还没找到答案，困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顾羡鱼便慢慢睡着了过去。

明亮的光线之中，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顾羡鱼身上。

但是，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楼缺正在安安静静地吃饭。

听到她的话，楼缺眼底掀起些波澜，眼眸里的情绪似乎一直弥漫到鼻梁的痣上。

指节轻轻地在她的脸颊摩挲。

顾羡鱼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怪异的感觉。

安静了一瞬，顾羡鱼感觉楼缺是误会了什么。

楼缺的视线落在身旁趴着睡着小宫女身上。

“还以为熏香没用呢。”

昨晚也没有悄悄潜到楼缺的寝宫来。

楼缺节骨分明的手指缓缓伸出，手背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力透纸背，像是带着写字人无尽的情绪。

只是在听到他偶尔的咳嗽声，才会觉得这是个病患。

而有些人吃饭，看了则是让人觉得胃口也跟着好许多。

但慢慢地，她感觉视线有些迷糊了。

顾羡鱼点头搬来椅子，坐在楼缺身边轻轻研墨。

室内很安静。

然后又埋头继续干饭。

他脸上的笑容让顾羡鱼更蔫儿了。

顾羡鱼：“知道就……”

听着耳畔轻缓的呼吸声。

她低头享受食物时很乖，脑袋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动着，看得楼缺手指微痒。

楼缺的视线在她脸上徘徊，“你想吃？”

顾羡鱼从一开始的不太好意思，到后来自然又自在。

顾羡鱼。

收拾了这里的狼藉。

例如顾羡鱼吃饭，让楼缺总是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唇瓣上。

-

顾羡鱼：“？”

，或者找人先试试。”

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

“下次你多拿碗筷来，一起吃。”

一听到这话，顾羡鱼就立马快步走过去，站在楼缺身边，帮他研墨。

淡淡的清香让屋内一切似乎都染上了一样的味道。

他的嗓音很轻很轻，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若是顾羡鱼此刻睁开眼睛去看一看，便能看到那一张纸上，全是她的名字。

有时候吃到好吃的，还会给楼缺夹一筷子。

“帮本宫研墨吧。”

明明他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可顾羡鱼愣是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一些可怜。

他坐得端正。

睡着的顾羡鱼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有轻软的呼吸轻轻洒出。

楼缺说话总是温润，即便被皇帝禁足了，也没有丝毫焦躁不安。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12）

一旁的熏香飘出轻烟。

“我不是想吃，我是想帮殿下检查一下！”顾羡鱼义正词严地说道。

宛若蛰伏的兽类，凝视着自己盯上的猎物。

反倒很催眠。

但是在顾羡鱼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会多吃一些。

怎么还会这么困？